就在吴军推出红夷大炮,铁管如群蛇吐信般对准元军时,李克彝突然猛拽缰绳,战马长嘶着转向西侧。
脱因帖木儿心领神会,立即招呼亲卫:“随我突围!” 二人带着数千精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战阵。
元军士卒见主将突然逃窜,顿时阵脚大乱。
徐达见状,长剑直指溃散的元军:“全军出击!” 吴军如潮水般涌来,喊杀声震得洛水翻涌。
刀光剑影中,失去指挥的七万大军如同待宰羔羊,骑兵在明军的火器与长枪阵中纷纷落马,步兵被冲得七零八落。
徐达望着脱因帖木儿与李克彝逃窜的方向,眉头紧皱,唤来常遇春:“伯仁,这二人若逃回陕州与余部汇合,后患无穷。
你率两千轻骑,务必将他们截杀!”
常遇春单膝跪地,虎目圆睁:“末将定不辱命!” 言罢,翻身上马,抽出弯刀高高举起:“儿郎们,随我追!”
两千轻骑如黑色闪电,向着暮色中的山道疾驰而去。
山道间,脱因帖木儿的马腹已被流箭射中,鲜血不断渗出,他却狠命抽打马背,嘶吼着:“快!
快!
只要进了鹰嘴崖,明军就拿我们没办法!”
李克彝的亲卫们不时回头放箭,阻滞追兵。
常遇春率部追到一处狭窄山谷时,两侧山壁突然滚下巨石,走在前列的明军骑兵顿时人仰马翻。
“散开!” 常遇春大喊一声,勒马避开飞石,他目光如炬,盯着山道上若隐若现的元军身影:“这帮鼠辈,以为这点伎俩就能拦住我?
继续追!”
夜色渐浓,常遇春与元军在山道间展开拉锯战。
元军利用熟悉地形,不断设伏,常遇春则凭借丰富的作战经验,一边指挥骑兵灵活躲避,一边寻找机会反击。
当追到一处断崖时,脱因帖木儿等人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凌乱的马蹄印和丢弃的兵器。
常遇春翻身下马,捡起一块带血的布条,咬牙道:“算你们跑得快,下次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待夜色彻底笼罩群山,常遇春才无奈率军折返,向徐达复命。
常遇春抱拳请罪时,徐达却抬手止住他:“不怪你,这鹰嘴崖地势险峻,本就易守难攻。”
塔儿湾的这场厮杀持续至月上中天,洛水被鲜血染成暗红,浮尸枕藉。
战后清点,徐达大军共斩获元军首级两万三千余颗,缴获战马一万五千匹,各式兵器堆积如山。
另有三万四千余名元军士卒弃械投降,被押解至后方营地。
朱槿望着满地狼藉,向徐达禀报道:“大帅,此役我军大获全胜,只是让脱因帖木儿与李克彝逃脱,实在可惜。”
徐达擦拭着染血的长枪,目光冷峻:“无妨。
他们虽逃,但七万大军折损过半,洛阳元军已成惊弓之鸟。” 他转头望向洛阳城方向,语气稍缓:“传令下去,厚葬阵亡弟兄,妥善安置俘虏。
明日,我们便去会会这七朝古都。”
夜幕深沉,中军大帐外值守的亲兵被徐达悄然支开。
朱槿从怀里摸出一坛酒,坛口的黄布还沾着行军路上的尘土:“大帅、常将军,今日这场大胜,怎可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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