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他喃喃自语,裹紧锦被躺卧榻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寅时,朱槿便踩着晨露到院子里打太极拳。
初春的风裹着梅香掠过廊下,他穿着单薄的中衣,双掌在胸前划出圆弧,衣摆随动作轻扬,像极了振翅欲飞的鹤。
当最后一式“收势”完毕。
“这副身体还是太过孱弱。”朱槿忍不住在心底默叹。
玉佩空间里的十年光阴,得益于空间赋予的悟性加成,加上师傅张三丰的亲授,朱槿已将太极功法练至小成,体内真气能顺着任督二脉缓缓流动,甚至可外放尺许。
但苏醒之后,眼下这具五岁孩童的身躯终究承载有限,于是自打苏醒之后,朱槿每日卯时便会绕国公府跑足五里,再在院中举石锁锻炼气力——如今五岁的朱槿已能单手将四十斤的石锁舞得虎虎生风。
此时朱槿刚刚停下,正用袖口擦汗,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沉厚嗓音。
“槿儿,这拳法太过阴柔。”
只见朱元璋身着便服立在月洞门处,腰间玉带未系,显然是刚从书房过来。
昨日朱元璋刚刚从战场归来,听闻朱槿把宋濂老师气到吐血,朱元璋十分重视自己孩子的教育问题,今日他特意早早前来,本欲好好教训这个顽劣次子,却不想撞见儿子打拳的模样。
朱元璋负手走近,目光落在他微颤的小臂上,“槿儿,若想习武,爹让你常叔叔教你骑射刀枪,他在军中号称常十万,一人可抵十万大军!
…”
“爹,常叔叔军务烦劳,就不劳烦常叔叔教导了,孩儿已经有了师傅教导。”
朱元璋闻言挑眉。
他早知这次子不喜四书五经,偏爱舞枪弄棒,却不知何时有了个师父。
乱世之中人心难测,他不由得握住朱槿肩头,沉声道:“你何时拜的师父?
那人叫什么?”
朱槿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不然以后自己身上出现各种神奇的事情没法向老朱交代,于是朱槿语气里添了几分孩童的懵懂,说道:“就是当年救我的那位仙长呀!
孩儿苏醒后,有日在后院玩耍,只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忽然现身,说与我有缘,要收我为徒,还说这玉佩……”他攥紧胸前温润的玉佩,“是他老人家所赐,能保我百病不侵。”
“师傅他老人家不仅教导我了武功,还教导我了医术,他告诉孩儿,他的名字叫张三丰。”
朱元璋神色微震。
他曾见过那道士来去如风,确有几分仙风道骨,此刻听儿子所言,不禁放柔了声调:“那位道长居然是张三丰,张真人!
槿儿!
你师父如今在哪?
可还能寻到?”
“师傅只教了我半年,就离开了,临别时,师傅告诉孩儿,如果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师傅他老人家不让孩儿专门去寻他。”朱槿低头拨弄玉佩穗子,半真半假的说道。
“爹,方才这套拳法是师傅所授,名曰太极拳法,讲究‘四两拨千斤’。”朱槿沉气凝神,掌心轻拂石桌上的青瓷茶盏。
但见那茶盏应手滑行半尺,稳稳停驻桌沿,盏中茶汤竟未溅出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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