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徐达的长子,已长得沉稳内敛,个头虽还不及常茂,身姿却挺得笔直,目光平静而专注。
徐达家教极严,徐辉祖自小便被父亲管束着,弓马苦练,行事端方,此刻不见半点少年浮躁。
再往后,是邓镇,卫国公邓愈的长子,年纪稍长几岁,沉稳持重,一张脸看着老成,唇角微抿。
还有吴高,江阴侯吴良的长子,自幼跟着父亲镇守江防,懂城守、熟弓马,肤色被江边的日头晒得微黑。
四人站在队首,不与身后百姓争抢,也无一人敢抢到他们前面。
他们望着那扇沉重大门,眼中都是同一种光——那是一种滚烫的、压抑不住的向往。
朱槿的辉煌过往,应天城里的勋贵二代们,比谁都清楚。
当年明王是如何带兵南征北战、收复疆土,这些事,在他们父辈的饭桌上,在那些酒后的长谈里,一遍一遍被提起。
他们知道,标翊卫是明王亲手打磨的一柄利刃,是跟着明王出生入死、从无败绩的亲卫。
能进标翊卫,便等于站到了明王身边。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什么封赏都重。
这一次公开招兵,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机会。
过去,就算他们父亲拿老脸去求,也未必能把他们塞进标翊卫——明王定了规矩,不轻易补人。
这次难得公开招兵,若错过,怕是这辈子都再难踏进那扇门。
人群后方,几个百姓凑在一处,压低了嗓子,嘀嘀咕咕。
“你听说了没?
这回一共就招一千人。”一个肩宽膀圆的汉子,凑到同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一千人?
那不少了呀。”旁边一个瘦些的,眼睛一亮。
“嗐,你听我说完!
训练完了,只留一百个!”那汉子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咋舌。
“一百?”瘦子倒吸一口凉气,“淘汰那么多人?
一千个,只留一百?
那不九成都得刷下去?”
“那是!”汉子一拍大腿,压低声音,“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标翊卫!
要求可是独一档的。
寻常卫所招兵,能跑能跳就行;这儿,可不是那么回事。”
“你给说说,都有啥要求?”瘦子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
汉子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头数:“头一条,个子得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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