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明王府闭门谢客,彻彻底底静养。”朱槿语气笃定,规矩立得分明,“除却母后驾临、以及父皇大军凯旋归京之外,其余朝野官员、王公勋贵,无论何等事由、何等身份,一律挡在门外,不得通报,无需打扰本王。”
影二躬身领命,转身便去安排王府值守门禁,彻底隔绝外界纷扰。
府中安静雅致,秋香本就身子偏弱,怀有身孕后更易倦怠,略略休憩片刻,便先回自己院落静养歇息。
屋内只剩朱槿与敏敏二人,静谧温馨,无人打扰。
敏敏温柔抬眸望着朱槿,眼底满是体谅与通透,轻声开口劝慰:“夫君,你无需日日守在府中陪伴我与秋香。
你身负朝野重任,国事为重,朝堂若是有事,你尽管前去操劳便可,我二人身子安稳,府中守备周全,无需你时刻挂心。”
朱槿闻言心头一暖,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温柔:“怎么?
为夫刚从辽东赶回京城,还没好好陪你,你便开始嫌弃我烦,赶着我去操劳国事了?”
敏敏依偎在他怀中,连忙轻轻摇头,眉眼间却悄然掠过一抹愤恨与不忍,低声道:“夫君,我哪里是嫌弃你。
只是近日听闻密报,知晓高丽山野之中,藏着诸多腌臜恶行,残害掳掠边境女子、欺压庶民百姓,手段残忍至极。”
她素来温婉良善,此刻语气却带着真切的怒意:“我每每听闻那些女子的遭遇,心中便万般同情、满心愤懑。
若非如今身怀有孕、行动受限,我当真恨不得提刀上马,随军出征,亲手斩了那些作恶的高丽贼寇。”
朱槿轻轻拍抚着她的脊背安抚,眼底也掠过一丝冷冽,缓缓开口:“你无需动气伤胎,那群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多久了。”
“此番我平定辽东、收复北疆五路疆域,本是打算让边境安稳休养数年,让百姓休养生息。
可高丽狼子野心、不知安分,暗中作祟、残害边民,屡屡挑衅大明威严。”
“父皇早已得知内情,龙颜震怒,已然定下筹划,年后便会御驾亲征,踏平高丽,彻底肃清边境祸患,还天下庶民安稳。”
敏敏闻言轻轻点头,心头愤懑稍散,随即想起一事,眉眼亮起几分亮色,转而柔声说道:“对了夫君,听闻你麾下格物院,近日改良出了全新的纺织机具,可是真的?
府中织坊匠人都在传言,这新机具织布效率远超旧时机具。”
朱槿颔首一笑,耐心为她解惑:“没错,那是格物院新近研制的纺织机,相较于如今大明通用的旧式手摇纺机,革新极大。”
“旧时纺车一次仅能纺出一缕棉纱,费时费力、效率极低,一户织妇终日劳作,也纺不出多少布匹。
而这纺织机,一改旧式弊端,可同时牵引、纺出八缕乃至数倍棉纱,后续稍加改良,效率还能再翻数倍。”
“一台新机,便可抵得上旧时七八名织妇的劳作效率,织出的棉纱细密均匀、紧实光洁,布匹质感、成色也远胜以往。
待机具批量改制推行,民间织布效率将大幅暴涨,布匹产量激增、市价回落,寻常百姓家家都能穿得起细布新衣,民间生计也能愈发安稳富庶。”
朱槿看着她眼底熠熠生辉的模样,瞬间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头温柔轻笑:“我看你这般上心,莫不是想着开一座新式纺织坊?”
心思被当场戳破,敏敏也不遮掩,轻轻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柔软的悲悯与坚定。
她久居边关、见惯了世间疾苦,心中藏着一份旁人没有的温柔格局。
“夫君聪慧,臣妾确实有这个想法。”
她缓缓道出心中盘算,语气轻柔却字字恳切:“此前高丽小国在辽东掳掠的那些民间女子。
如今辽东平定、匪患肃清,这些女子得以获救,可她们历经劫难归来,大多不被原生家族接纳,世俗流言蜚语缠身,处处受人排挤,无家可归、无处容身。”
“臣妾便想着,借夫君这新式纺织机具,开办一座专属女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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