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你和父皇都知晓,甚至默认了她的所作所为。
这里面,我想,少不了这位李才人的功劳。
那个时候,李才人虽然在后宫的位份不高,却是宫里的‘老人’了,常年在后宫周旋,深谙人心。
她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要在父皇耳边潜移默化地吹吹耳旁风,说说太子妃仗着娘家是淮西勋贵,在宫中跋扈嚣张、目中无人,就足以让父皇更加忌惮淮西勋贵,更加默许吕如烟的所作所为。”
朱标听到这里,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满是痛苦与愤怒,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常婉静的死,自己竟然也有责任,竟然默认了凶手的所作所为。
朱槿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冰冷:“大哥,关于前世常姐姐的死,咱们兄弟俩已经说过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此次之后,再也不会提起了。”
朱标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痛苦渐渐被坚定取代,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不提了。”
朱槿见状,继续说道,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锐利:“不过,常姐姐的死,对吕如烟来说,却是一步绝佳的棋。
她从一个不起眼的侧妃妾室,摇身一变,成为了东宫太子妃,这,算是吕家与白莲教计划的第二步!”
朱标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急切与震惊,声音有些颤抖:“那么,还有第三步?
还有什么阴谋?”
朱槿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悲悯,又带着几分冰冷:“大哥,这才到哪?
白莲教图谋了这么多年,耗费了这么多心血,难道仅仅是为了掌控咱们老朱家的后宫?
他们图谋的,是整个天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朱标,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哥,你前世的嫡长子,皇长孙朱雄英,久居皇宫,父皇和母后把他当成掌上明珠,放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为何《明太祖实录》里,关于他的死,只有简单的一句‘洪武十五年五月己酉朔,皇嫡长孙雄英薨。
上辍朝五日,追封虞王,谥曰怀’?
雄英因何而死,你这个亲爹,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朱标浑身一震,眼神里满是茫然与痛苦,声音低沉而沙哑:“雄英……雄英早早去世,是因为痘症啊。
那个时候,应天府爆发了小规模的天花,雄英年幼,身子弱,不幸染病,太医院束手无策,最终还是去了……”
“痘症?”朱槿挑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质疑,“大哥,为何如此珍贵的皇长孙,会在守卫森严的深宫里面,染上痘症而死?
深宫之中,戒备森严,宫女太监都经过严格筛查,怎么会让天花病毒轻易传入东宫?”
朱标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茫然越来越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升起,让他浑身发冷:“难道说……难道说雄英的死,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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