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学那酸儒,只盯着图纸不认人。”
窗外传来朱镜静的笑声,混着常婉静教她念《三字经》的声音。
朱槿忽然想起饭桌上马秀英夹给自己的那块鹅腿——母亲总是这样,把想说的话都藏在菜里。
“知道了,爹。”
常府的晚膳厅里,烛火摇曳。
常遇春难得没去同僚处拼酒,粗粝的手掌握着酒盏,目光扫过妻子蓝氏与儿女:“等给大哥过完生辰,我又得往前线跑了。
“
蓝氏往他碗里添了口菜,轻声问:“老爷,槿儿还跟着你么?
“
“那还用说?
“常遇春灌了口酒,胡子上沾着饭粒,“这小子鬼精着哩,火铳改良得比元军的回回炮还利索,而且他的武艺,过不了几年,老子我都打不过他了。
“
他没留意到,对面的常婉静夹菜的手忽然顿在半空,青瓷汤匙里的莲子羹晃出涟漪。
少女垂眼盯着碗中倒影,耳尖渐渐泛起薄红。
“大姐笑什么?
“常茂啃着排骨,油汤顺着嘴角往下淌,“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啊?
?
“
“快吃你的饭!
“常婉静斥了一句,却发现父母都在看自己。
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屏风上,晃得像只受惊的雀儿。
她猛地站起身,裙角勾住桌腿,险些带翻醋壶:“爹、娘,女儿饱了,先退下了。
“
常遇春望着女儿逃也似的背影,挠了挠头:“这孩子今日怎么了?
莫不是病了?
“
蓝氏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手:“你呀,真是个木头。
“她望着女儿消失的月洞门,想起今早替常婉静整理绣筐时,看见半幅未绣完的箭囊,上面用金线绣着“朱“字,针脚细密得像少女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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