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声音都微微发颤,显然是真的担心朱标的身子。
朱槿看着常婉静这副 “凶神恶煞” 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奈,暗自腹诽:我大哥哪里体弱了?
他如今跟着我练了那么久的太极,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打拳,上次跟护卫比试,三两下就把人撂倒了,身子比寻常武将都结实;别说熬夜议事,就是再跑上十里地都面不改色。
你们啊,赶紧把婚期定了,等你看到他衣服下面那练得紧实的腹肌,再跟我说他体弱!
他想着,不动声色地朝朱标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满是 “你媳妇你搞定” 的意思,想让这位正主来化解眼下的 “危机”。
可谁知道,朱标压根没看他,反而 “噌” 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都带起了一阵风。
他快步走到常婉静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握着鞭子的手,连力道都不敢用重了,生怕弄疼了她,语气里满是讨好:“婉静,别气了,快把鞭子放下,小心伤了手。”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将她的手往下压,把鞭子从朱槿面前挪开,又引着她走到石椅旁,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接着,他转身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先倒了半杯温水温了温茶杯,再满满斟上一杯热茶,递到常婉静手中,还不忘用掌心焐了焐杯壁,生怕茶水太烫:“婉静,喝口茶暖暖身子,方才在外头站了那么久,定是冻着了。
我真没事,就是跟二弟多聊了几句,没累着,你看我这精神头,好着呢。”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想证明自己身子硬朗,可那语气里的讨好,却让这动作少了几分气势,多了几分可爱。
没等常婉静开口,他又绕到常婉静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微微用力,顺着她的肩颈慢慢往下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揉易碎的棉絮。
他还时不时低头,凑到常婉静耳边,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哄小孩般:“婉静,别气了好不好?
是我不好,没顾着时辰,让你担心了。
下次我一定早些结束,绝不熬夜,好不好?”
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哪还有半分方才时的储君威严,活脱脱像个怕惹妻子生气的寻常夫君。
朱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又气又好笑:方才那副 “运筹帷幄” 的帝王气度呢?
这会子鞍前马后、小心翼翼的样子,说出去谁信?
未来的太子爷,居然是个妥妥的妻管严、老婆奴!
他忍不住想起老爹朱元璋 —— 虽说老爹也敬重娘亲,可那是源于患难与共的敬重,是 “夫妻相得” 的尊重,绝非这般 “事事顺从”。
老爹性格刚毅果决,掌控欲极强,亲自制定《女诫》,把 “后妃不得干政” 的规矩定得死死的;自己老娘即便劝谏,也始终恪守分寸,从不敢像常婉静这般 “管束”,老爹也从不会这般 “讨好”。
再想想上一世的大哥,史料里记载,他作为太子,温和仁厚却不失储君权威,对太子妃常氏虽敬重,却始终是东宫的绝对主导者,夫妻间 “相敬如宾”,从未有过这般 “惧内” 的模样。
可谁能想到,大哥重活一世,居然变成了如今这副 “老婆说东不敢往西” 的模样?
朱槿摇了摇头,心里觉得这场景实在荒诞,可看着朱标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又透着几分难得的温馨。
朱槿看了眼天色,连忙开口道:“时辰不早了,大哥抓紧在这休息一会,我先带着敏敏走了。” 说罢,他伸手想去拉王敏敏的手,准备尽快离开这 “是非之地”—— 再待下去,指不定常婉静的火气又要烧到自己身上。
朱标却摇了摇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坚定:“罢了,我这就回城,路上在马车上眯一会就好。
今日早朝非同寻常,很多事都要以我为主导定夺,要早点到。”
这话刚落,常婉静原本稍缓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她转过身,瞪着朱槿,语气里满是不满:“朱槿!
你明知道世子今日有这么多要紧事,昨晚还灌他喝酒,还不让他早点休息!
要是今日早朝出了差错,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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