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笑而不答,只将目光投向房间的方向,静待戴思恭的诊脉结果。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戴思恭快步走了出来,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双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他冲到朱槿面前,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二公子!
奇迹!
真是奇迹啊!
方才在下为杨大人诊脉,他原本细弱欲绝的脉象,此刻竟变得沉稳有力,气血流转也顺畅了许多,连多年的郁结之气都消散大半——这等沉疴,您竟真的能逆转!”
方才戴思恭离开房间时,还笃定杨思义积疾已深、药石无医,可亲自诊脉后,他才真正感受到朱槿医术的神奇:杨思义体内亏空的元气虽未完全恢复,但阻滞的经络已被彻底打通,连脏腑功能都有了明显好转,这绝非寻常医术能做到。
作为太医院院使,戴思恭钻研医术数十载,见过无数疑难杂症,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救治垂危之人,更遑论朱槿还年纪轻轻,在军事、火器、经商领域已是光芒万丈,如今竟在岐黄之术上也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让他对朱槿的敬佩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不等朱槿开口,戴思恭便郑重地躬身行礼,语气无比恳切:“二公子医术高超,远超在下所知,实乃当世奇人!
在下自认医术尚有不足,恳请二公子允许在下跟随您学习,哪怕只是习得皮毛,在下也感激不尽!”
说罢,他便要俯身叩拜,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朱槿见状,连忙伸手扶起他,笑着说道:“戴太医不必多礼,我不过是略懂些岐黄之术,谈不上‘高超’二字。”他心中却暗自思索:自己虽习得几分医术,可日后未必能一直陪在爹娘身旁。
戴思恭身为太医院院使,本就医术不俗,如今又有求学之心,若能点拨他一二,让他的医术更上一层,日后自己不在二老身边,万一他们身体有恙,也能有个医术精湛之人及时医治,这也算是为尽孝心多做一层打算。
想到这里,朱槿话锋一转:“不过戴太医既然有求学之心,我也并非不能指点一二。
你先在庄子上住下,等我处理完杨大人后续的调理事宜,有时间便会与你探讨医术,如何?”
戴思恭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再次躬身致谢:“多谢二公子!
在下定当虚心求教,绝不辜负二公子的指点!”
他原本还担心朱槿会拒绝,如今得到肯定答复,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看向朱槿的目光中充满了尊崇与感激。
朱槿看着戴思恭躬身离去的背影,转身对身旁的刘基说道:“刘夫子,咱们坐下说。”
两人重新回到石桌旁,朱槿提起茶壶,为刘基面前的空茶杯斟满茶水。
“刘夫子,我爹他们已经走了?”朱槿语气随意地问道。
刘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点头:“上位今日带着百官庄子里的水稻收获完成,测了亩产,竟比先前的水稻高出两倍有余,龙颜大悦,连说了好几声‘好’。
后来本想过来看看杨大人,刚到院门口,听闻公子正在为杨大人诊治,怕打扰到你,便先回王府了。”
朱槿闻言,心中了然。
自己老爹向来重视农桑,此次水稻亩产翻倍,确实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朱槿随后话锋一转:“刘夫子,方才你在院中,想必也留意到杨大人的状况了,不知您看,杨大人这命数如何?”
刘基放下茶杯,眼神微闪。
其实早在方才在院中等候时,他便通过卜算,察觉到其本已断绝的命数竟被强行扭转,这等手段,堪称逆天。
可他望着朱槿平静的眼神,却缓缓说道:“自从初见二公子之后,老臣便不再推算命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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