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标儿跟着他入了股,想来也攒了不少,等过两天得找个由头,让这标儿小子再‘孝敬’咱点,正好填补户部的缺口。”
直到马秀英轻声唤他 “重八”,他才回过神,连忙收起心里的小算盘,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妹子啊,这是槿儿的一片孝心,你就安心收下,别想那么多。”
“可明日寿辰要宴请朝中大臣,我穿成这样,要是有人说闲话……” 马秀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元璋粗声打断。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眼神里却满是疼惜:“有什么闲话好说的?
谁敢有意见,咱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区区十万两银子的凤冠霞帔,咱妹子配得上,甚至还委屈了你!”
马秀英看着朱元璋坚定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朱槿,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冠上的彩凤,赤金的光泽映在她脸上,连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格外温柔。
朱元璋目光落在马秀英头上的凤冠,见她抬手时不自觉扶了扶冠沿,便朝玉儿吩咐:“好了,玉儿,带着王妃下去更衣吧。
这凤冠虽好看,可瞧着缀了这么多宝石,妹子戴着定累得慌。”
这话倒没说错 —— 朱槿为让凤冠更显华贵,除了原有的东珠,还额外添了数十颗鸽血红宝石与猫眼石,赤金底座本就厚重,再叠加上这些珠宝,整顶凤冠足有五六斤重。
马秀英方才穿着时,不过站了小半个时辰,脖颈便已有些发酸,此刻听朱元璋这么说,连忙顺着话头点头:“确实有些沉,那我先去换下。”
说罢,便在玉儿的搀扶下,带着王敏敏、沈珍珠往内室去了。
待众人走后,朱元璋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带着几分似嗔非嗔:“兔崽子,过来坐。”
朱槿依言坐下,没个正形地往椅背上一靠,还顺手给朱元璋和自己各倒了杯茶。
“明日你娘生辰宴,这么华贵的凤冠霞帔一亮出来,百官见了少不得议论。”
朱元璋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这事到时候你去处理,别指望咱。
咱要是开口,保不齐就得砍几个脑袋,坏了你娘的好日子。”
“知道了,交给我就是。” 朱槿喝了口茶,漫不经心地应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大哥呢?
今日怎么没见他陪着你?
往常这个时候,他不都跟着你学习政务么?”
听到 “大哥” 二字,朱元璋刚送到嘴边的茶杯猛地一顿,随即重重摔在桌上,茶水溅出大半,落在桌案的账本上,晕开一片湿痕。
“哼,那个逆子!”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怒意,“你最近是忙着赶制礼物,连朝堂上的事都不管了?
竟还敢问他在哪!”
朱槿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没上朝嘛,前阵子让蒋瓛别拿杂七杂八的消息烦我,哪知道朝堂上出了啥事。”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忙着凤冠霞帔的事,却也有意避开了朝堂纷争。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怒火却没消,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大哥前些日子,在早朝上公然反对咱修建中都!
咱说要让凤阳成为龙兴之地,他倒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什么‘中都工程劳民伤财,百姓已不堪重负’,还拿元末修运河逼反百姓的事举例,劝咱停了工程!”
说到这儿,朱元璋重重拍了下桌子,桌面的茶杯都跟着晃了晃:“咱当时就恼了,你当咱修中都,是闲着没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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