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士兵见状,连忙上前两步想帮忙搀扶,却被常婉静一个冷厉的眼神制止:“不用你们碰,我自己来。”
就在常婉静半扶半搀着朱标往包厢外走时,被“醉倒”的朱标忽然悄悄抬起眼皮,飞快地回头瞥了朱槿一眼,还对着他狡黠地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满是“计划成功”的得意,随即又迅速垂下眼皮,恢复了昏昏沉沉的模样,靠在常婉静怀中,仿佛刚才的小动作只是错觉。
朱槿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果然,这大哥又在装醉!
不过既然常婉静来了,今日也只能作罢。
他对着朱标的背影无声摇了摇头,直到包厢门彻底关上,才收回目光。
这时,朱槿才彻底打量起包厢内的景象:案几上杯盘狼藉,酒液洒得到处都是,几碟没动几口的菜凉得透了,方才被常婉静推开的门板还歪在墙边,连墙上挂着的水墨山水图都晃得歪了边角,满室的狼藉都在无声诉说着刚才的喧闹。
他眉头挑了挑,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的沈珍珠,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般的嗔怪:“珍珠,你看看这满屋子的乱劲儿。
今日醉仙楼清场的损失、楼下被碰倒的桌椅,还有咱们这桌没吃完的餐费,全都算到我大哥的分红里,直接从他那份里扣!”
沈珍珠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还是恭敬地躬身应道:“好的公子,奴家这就去记下来,稍后便让人核算清楚,从世子的分红中扣除。”
“还有!”朱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再给我们重新上一桌美味,不用省着,咱酒楼里什么贵、什么稀罕就上什么,燕窝、鱼翅、驼峰这些都给安排上,这桌的费用,也一并算到我大哥账上!”
说罢,他还故意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跟朱标隔空“较劲”。
“奴家明白,这就去后厨吩咐,保证尽快给公子们端上来。”沈珍珠笑着应下,又行了一礼,才转身轻步离开包厢。
朱槿这才转向卞元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爽朗:“卞将军,今日被我大哥这么一闹,倒扫了不少兴。
不过没关系,现在人都走了,咱们二人正好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说着,他目光转向一旁正把玩空茶杯的王敏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也软了几分:“敏敏,别在那东看西看了,赶紧过来坐下。
刚才让你乱跑,差点错过了热闹,这会儿可别再到处晃了,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吃点东西。”
王敏敏被他握住手,脸颊微微泛红,吐了吐舌头,乖乖在他身旁坐下,手指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卞元亨看着眼前的场景,笑着劝道:“能与二公子共饮,是末将的荣幸。
只是刚才常姑娘那般动怒,二公子日后还是少劝世子饮酒为好,免得再生争执。”
朱槿闻言,无奈地笑了笑,握着王敏敏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无奈:“无妨,我这大嫂的脾气性格我清楚,从小就这样,性子烈得像团火,整个应天府除了我娘,也就怕她几分。
也就待在我大哥身旁时,才会收敛些棱角,有几分女子的温柔模样。”
说罢,他转头看向王敏敏,眼底满是笑意,声音放得更柔:“哪有我们敏敏好,温顺又乖巧,待在身边都觉得舒心。”
王敏敏被他说得脸颊更红,轻轻挣了挣手,却没挣开,只能低头小声嘟囔:“二公子又取笑我……”话里带着几分娇嗔,却没有真的生气,指尖反而悄悄勾住了朱槿的手指。
卞元亨见此情景,识趣地端起桌上的空酒杯,轻轻晃了晃,笑着转移话题:“二公子与敏敏姑娘感情深厚,倒是羡煞旁人。
咱们还是先等新菜上来,今日定要陪二公子喝个痛快。”
朱槿笑着点头,也不再逗王敏敏,只是手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松开,目光转向窗外的河水,语气轻松:“好,今日就陪卞将军喝个尽兴!”包厢内的气氛愈发融洽,刚才因常婉静到来的些许尴尬,也彻底消散在这温馨的互动中。
不多时,沈珍珠便带着伙计端上了新的酒菜,玛瑙红的燕窝羹冒着热气,金黄的烤驼峰泛着油光,还有鲜嫩的鱼翅烩银丝,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案几,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就在朱槿与卞元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之际,吴王府世子朱标的屋外,气氛却截然不同。
马秀英身着素雅的锦裙,站在廊下,眉头微蹙,看向身旁的常婉静,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婉静,标儿怎么又喝了那么多酒?
前几日才叮嘱过他少饮酒,怎的又不听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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