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闻言心头一震,他着实没想到这个老学究仅凭这几本书,竟真的有信心研究出热气球。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严肃:“陶公,飞天可不是小事,容不得半分马虎。
若是真造好了,一定要等我北伐归来查看检查之后再进行实验!”
话落,朱槿暗自松了口气,他始终记得前世陶成道便是在第一次飞天实验中殒命,如今说什么也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陶成道连忙应下:“好,好,都听公子的。”他指尖在袖摆下蹭了蹭,眼里还闪着对飞天的憧憬。
朱槿见他应得干脆,又补充道:“对了陶公,明日你多送些学生来这里。
我有别的事情要安排他们做,得选些聪明伶俐的,脑子活络能举一反三的。”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最重要的是忠心,得是您打心眼儿里信得过的。
这些人往后要接触的东西,干系重大,半点不能出岔子。”
陶成道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公子放心,老臣明日一早就挑十个最稳妥的来。
都是自幼跟着我的弟子,都是孤儿,一个个手脚干净,嘴也严实。”
朱槿闻言颔首,目光掠过陶成道略显疲惫的面容,温声道:“那陶公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着,他扬声对院外喊道:“蒋瓛,安排人将陶公送回去。”
蒋瓛应声从廊下转出来,拱手道:“是,二公子。
陶公,这边请。”
陶成道连忙起身拱手:“多谢公子体恤,老臣告退。” 说罢,便跟着蒋瓛往外走去。
随着陶成道和蒋瓛的离去,朱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目光转向王敏敏:“敏敏,刚才和陶公的话你都听见了?”
见她猛地抬头,眼里还凝着水光,朱槿放下茶杯:“你是我的人,往后这兵仗局,便全交托给你了。”
朱槿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缺银两,先去找我大哥朱标,让他替你找我爹要 —— 他最会在爹面前软磨硬泡。
实在要不来,就找珍珠姐。”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落在朱槿脸上,他忽然笑起来,眼底的认真却半点未减:“局里大小事,你都能做主。
真遇上迈不过去的坎,就去找我娘。
她在应天府这地界上,说话比爹还好使。
要是连我娘都难住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见王敏敏紧张地攥紧了袖口,才慢悠悠补道,“那便是天塌下来的事,咱们一起扛。”
王敏敏听得眼眶泛起一层水汽,泪珠在睫毛上打了个转,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原本以为自己到应天之后,不过是被朱槿养在深院里的闲人,像只关在金笼里的雀儿,空有荣华却无自由。
可谁能想到,他竟肯将兵仗局这般要紧的去处交托给她,这份信任比千斤黄金还重。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却字字铿锵:“公子,你信我,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兵仗局的事,我会当成自己的命来守着,绝不会出半分差错。”
话音刚落,王敏敏突然往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朱槿,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打湿了朱槿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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