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步步相逼,儿臣,实属无可奈何。”
他微微攥了攥指节,气息略略纷乱。
往事种种,皆是怨。
“我女儿未央,刚出生,您就不加掩饰地嫌弃。
这,儿臣可以忍。
毕竟,我女儿不缺一个帝王祖父的爱。
她有太外祖母,有外祖父、外祖母,有年家所有人疼爱,就够了。”
“可初九生产尚未出月子,您便急着往东宫塞人。
父皇,您明知我身子骨弱,还坚持这般做,究竟是想恶心谁?”
“年家对您,还不够忠心吗?
事事急您所急,想您所想。
世间珍物,源源不断进献给您。”
“我家初九,奔赴渠州抗疫,拼死拿下延州。”
“年家儿郎戍守疆场,血战东御。
近几月边关粮草,大半皆是年家自筹接济。
皆因您一句,国库告急。”
“年家替您守国土,救万民。
可换来的,从来只有您层层猜忌,步步打压。
咱们东里家,能不能要点脸?”
光启帝脑子里掠过一幕又一幕画面,方想起,这一年多的日子里,他跟富国公秘谈得最多。
他已莫名养成了习惯。
缺钱,找富国公;缺人,找富国公;事儿难办,找富国公……
然而每次富国公笑脸相迎,替他把事儿办妥后,他都能琢磨出点滋味儿来。
年家这么大本事,不会生出篡权的心思吧?
光启帝的脸火辣辣的,眼底润了一层水雾。
如果……他不是这么情绪反复,患得患失,今日的下场是否会不同?
烛火跳了一跳,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覆在东里长安半边面容。
他抬眼,目光直直对上光启帝隐有泪光的眼睛,“端王和睿王二人狗咬狗,斗得两败俱伤,这本与儿臣毫无干系。
就连您中风病倒,也算不到儿臣头上。”
“可儿臣太了解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