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狗爹会不会发疯?
年初九只当他黏人,也就不坚持了,只让内侍出宫去找胡公公把他的药拿来。
万公公安排人去了。
刘医正忙着亲自去煎药了。
一时殿内安静,光启帝悠悠醒来。
入目处,是年初九那张令人安心的脸庞。
他沙哑着嗓音,像是骤然苍老了十几岁,“你,还是回来了。”
年初九沉静地点点头,不卑不亢,“是啊!
如果您单纯只是我的公公,我今晚是绝不会回来的。
可您不止是我丈夫的父亲,还是一国之君。”
他无奈一笑,有些凄凉,“所以,你是担心朕拿年家开刀?”
废话!
这种事你又不是干不出来!
但话得这么说,“我担心烽烟再起,时局动荡。
这也是方才我失态朝您发火的原因。
您分明在糟践自己!
您的身体,从来不止是您自己的,更是万千百姓的安稳根基啊!”
光启帝此时本就虚弱仓皇,被这番话说得心头一酸。
他是当真不甘心!
他几乎打掉了东里家积攒了几辈子的家底,换来如今的江山基业。
他登临帝位,不过一年有余。
他甚至连为君之道和帝王心术,都还未完全摸透。
就说他毒入骨髓,病入膏肓……这搁谁受得了?
光启帝深深吸了口气,“朕,还有多少日子?”
年初九默然不语。
东里长安原本都瘫在软榻上了,闻言立时像只小狼崽子似的坐起来,连耳朵都立起来了。
光启帝看见儿子这样子,苦笑,“放心,朕不会治你媳妇的罪。”
东里长安抿嘴。
才不信他呢!
什么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在他父皇身上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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