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东里长安为了帮止墨报仇,宁可去死。
是年初九,轻描淡写就帮他们把仇报了。
那时,她只是想让东里长安记她的好,让她顺利做他的王妃。
她那会听到东里长安说起止墨的死因,当然也会唏嘘,也会觉得很惨。
可对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她感觉不到那种撕裂的疼痛。
这一刻,撕裂的疼痛却如潮水席卷了她。
因为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布衣少年牵着她的小手,向着衙门狂奔的样子。
那样好的止墨啊!
竟被人害死了!
年初九泪流满面。
她是跑着回房的,身边没让人跟着。
说不清楚是怎样的痛楚和遗憾,还有想和东里长安分享这个秘密的激动。
脚下踩着湿冷的碎雪,全身都冒着热气。
那会子东里长安刚沐浴完,穿着寝衣,仰在椅子上,任由胡公公给他绞干头发。
年初九就那么悄然玉立在门口,看着那个安静的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她走上前,示意胡公公退下。
她接过帕子,替东里长安慢慢绞干头发。
从她刚接手,他就发现了。
他闭着眼睛,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娇娇儿。”
“嗯?”她压抑着心头潮湿酸涩的情绪应他。
不敢多说话,怕一说话,又哭。
她已经很久不曾哭过了。
东里长安伸手握住了年初九的手,轻轻一声叹息,“我感觉好像一场梦啊。
明日就是除夕了,我一直以为,我活不到这个年夜呢。”
年初九怔了一下,感受到东里长安的颤栗。
他的手真的在抖。
幸福太不真实,就会担心梦会醒。
往常,年初九是不太愿意花费太多心思在东里长安身上的。
毕竟,她还有太多事要做,容不得儿女情长,风花雪月。
他们原本也就是搭伴过日子,各取所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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