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老脸都烧红了。
儿子说的是事实。
论起来,自年家入京后,朝廷以及他这个皇帝,不知受了人家多少好处。
旁的不说,光造势砸进去的银子,那都不敢算。
而他给年家的……不提也罢。
他这个皇帝难啊!
他也想龙颜一悦赏黄金万两。
那得要有哇!
国库都是空的,他拿什么赏?
乔迁之喜都只能御笔一挥,写个匾额。
他那字……咳!
再说人家也不缺银子,缺的……他又一直在算计,不想给。
光启帝凉凉看一眼东里长安,“朕怎不知你这般能说?
御史台还有个侍御史的空位,要不你去填上?”
东里长安:“儿臣好了就去,也不是多难。
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儿,看谁不顺眼就骂一骂,谁挡路就弹一弹。”
光启帝:“……”
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
他睨了一眼儿子,“说这么多,你无非是觉得这次去渠州,不该让她以你的名义去?”
东里长安垂着头,“儿臣确实是觉得不该,可年姑娘觉得没事。
她说,只要能替朝廷出力,以谁的名义都行。”
光启帝:“……”
这姑娘格局大,眼光远,医术高……可惜是个姑娘啊。
要是个男儿,朕必得重用。
又听东里长安道,“父皇,您知道儿子为何觉得年姑娘不该以儿臣的名义去吗?”
光启帝再次抬眸。
东里长安自问自答说了下去,“儿臣被人盗过心血,偷过功劳,知道那是何种滋味。
一个人的心血和努力,绝不该让另一个人占有,侵吞,践踏!”
最后那几个字,是东里长安一字一字咬牙哽着声儿说出来的。
一说完,他就偏身倒在软榻上,蜷缩着身子咳啊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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