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远好奇,随口道:“秦兄,你说,今天的诗会将以什么为题?”
刚才他们看了这园子里虽有些花草,虽都是名贵花卉,但在官宦人家里,也算也稀疏平常,所以,应当不是花草。
“不知道,想不到。”秦彦也不太清楚,但既来之则安之,于是他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吃点心。
何书远见他就打算一直坐在这里,又好奇了:“秦兄,你不去和大家交际吗?
今日来的可都是淮安府有名的学子,结交一好友总是有好处的。”
林府的诗会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没有一点才学,根本进不来。
此外,还有身份高的,总之认识些人,不吃亏,说不定能融入淮安府文人的圈子,这对小地方来的学子,很重要的。
这个问题,秦彦想了想。
他距离院试还有一定时间,何必着急搞这些?
不过自然不能就这么说,嘴上说的却是:“秦某如今有腿疾在身,行动不便,便不去了。”
这借口,何书远才不信呢。
秦彦这家伙,坐着轮椅都能天天上学,他要是想干什么,谁也拦不住。
但转念一想,这恐怕是秦彦的委婉说辞,怕被别人嫌弃,所以先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么想着,他再看在那里安静吃点心的少年,顿时觉着秦彦实在是坚强,承受了太多常人所不能承受的,既觉着可怜,又佩服他的心智,同时还有几分对有人的惋惜。
读书人大都如此,想的比较多。
殊不知秦彦脑子里想的是,这块糕点不错,枝枝吃到肯定会很开心,但,偷拿吃的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管旁人的眼光做什么,自家人开心才最重要。
大不了,他偷偷的不被发现就好了,偷几块糕点而已,轻轻松松。
因为同情,何书远也不去与人相交了,一撩衣袍,就坐在秦彦旁边陪着他,胸腔一股义气油然而生。
秦彦见状,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也没拒绝,二人就这么闲聊,方银时不时加入其中。
正在这时,方金也来了,身前则是一个老头儿,他对老头恭恭敬敬的,不少人都朝着那边看去。
老头胡发皆白,养的长长的,一双眼犹如利箭,一一扫视过在场年轻的学子们,看着严肃,一瞧便是个老学者。
这人,正是方今拜的先生,陈夫子。
这陈夫子,甚至是由林柏升亲自迎进来的,又将人安排在了上首位置。
当然也只有陈夫子能入上座,方金没得坐,还得恭恭敬敬的陪着站在他身后。
方银咯咯乐了,有点想说别人的坏话,于是小声俯身在秦彦耳边道:“彦哥儿,你看,方金不是读书人吗?
怎么和我一样站这了?”
秦彦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小声回他:“他是拜了那个长者为师。”
好吧,方银又不乐了,他是笨了点,但他能看出来,坐在上面的,好像都是厉害的?
不过秦彦招招手,叫来下人,让在他旁边添个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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