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茹,你们不一样。”
“娘没做过,但娘知道,想站的很高,会特别难,尤其是女子想要出头,这世上是个人都能站出来指责你。”
“你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婉茹,听娘的,娘不会害你,娘已经看过,朱家六郎不错。”
“朱家和我们家只隔了一条街,以前你也是见过朱六郎的,人长的端正、品行也好,他丧妻三年才有另娶的打算,也算有情有义,虽然有个孩子,但不要紧,孩子小不记事,你对他好……”
郑婉茹再也听不下去,直接站了起来。
“娘,我还不想嫁人,也不想嫁带孩子的鳏夫。”
说完,她转身就出了里屋。
她怕再待下去,会和母亲吵起来。
出了屋门,郑婉茹脸色难看的不像话。
丫鬟瞧着都有些心疼。
主子这一年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多苦多累多委屈,主子都没说过。
夫人的不理解,好像直接让小姐的心血,打了水漂。
前院,方南枝忙的像个陀螺,不仅帮先生搬行李,还给郑铭大献殷勤。
“郑叔,您尝尝这龙井茶合不合胃口?
今年的新茶。”
这茶叶不好得,还是蒙将军官职高,得了赏赐,方家跟着蹭喝。
方南枝厚着脸皮,找蒙外祖父讨来一罐,特意送到这里。
“还有这点心,是宫里的方子,咬一口,内里还是流心的。”
方南枝又端来一盘金黄酥脆的点心。
又是龙井茶,又是宫廷点心的,郑铭实在受宠若惊,有点不敢吃啊。
他扭头,看了看父亲。
要是方南枝对父亲如此,还算说得过去,可他……
从父亲这里算,两人同辈,方南枝喊一声郑大哥都合情合理。
可这一见面,方南枝一口一口叔,显然是跟着婉茹称呼的。
这么客气,让郑铭心慌慌的。
郑铭是知道,父亲唯一的小弟子,可不是这么“乖巧老实”的性格。
他又看了一眼父亲,郑先生老神在在,闭目养神,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郑铭清了清嗓子:“枝枝啊,喝茶吃点心不急,我不饿。”
“哦,懂了,郑叔舟车劳顿是不是累了,我知道一种按摩的法子,能舒缓疲劳……”
方南枝说着,撸起袖子要直接上手。
吓得郑铭直接站起来,连连摆手。
“不必如此,枝枝,我不累。”
于理,枝枝是郑家恩人,于情,枝枝算半个晚辈。
他怎么能把人当丫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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