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人,冲动之下,我做了错事,但秦彦就全然无辜吗?
还请您还我妹妹一个公道。”
他深深行了一礼,诚恳无比。
祝冠峰伸手将人扶起来:“不必如此,这本是我的分内之事。”
“本官此来,是想问问你,陈招娣被休的事,你何时知晓的?
此前可有什么征兆?”
陈文海直起腰,想了想道。
“考进国子监后,我请了假,回乡下祭祖,这样的大事总要告慰祖宗的。”
“再回城,才收到齐家口信,已经休了招娣,当时我怒不可遏,赶忙去找招娣。”
“祝大人,你应该知道,民间哪怕休妻,也要先请娘家人来。
再说休妻总要有个说法,我妹妹在齐家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哎,说起来,是齐家老太太,打一开始就看不上招娣,才有了休妻一事。”
看起来,陈文海对齐家也是怨气满满。
两亲家处成这样,怪不得闹了这么个结局。
祝冠峰挑了挑眉。
“本官怎么听说,你曾到齐家借钱,数目还不小。”
陈文海面色微变,并非心虚,而是微恼。
“是,我去借过,但齐家拒绝了,还用什么家里困难,当借口。”
“当我不知道,那齐老太太打年轻开始,攒了不少家底吗?”
“齐家的家底,是齐家的事吧。”祝冠峰淡淡道。
借不到钱,就要恼羞成怒吗?
不至于吧。
“祝大人,您不明白,我这样的寒门学子,就是要人托举,才能一飞冲天。”陈文海却理直气壮。
在他心中,他就是潜龙在渊。
旁人帮他都是理所应当,等以后,他自有回报。
“再说,也不是要齐家白帮我,齐老太太的侄孙,想读书,还是我推荐了同窗父亲开的书院,亲戚间总要有个人情往来吧。”
许是怕被误会,陈文海又解释一句。
祝冠峰深深看他一眼,总算明白,齐家和陈家怎么回事了。
齐家或许有在陈文海身上下注的意思,但舍不得多出,想尽快得到好处。
可陈文海能给的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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