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铜一身粗布麻衣,在地头忙活。
不远处,方南枝已经倒在地上,抬手遮掩。
方铜无奈回头看了一眼,不让孩子来,非来。
来了就开始偷懒,说帮他干活,一上午,喝茶三回、吃瓜果点心四回、去茅坑五回、抓地头虫子玩六回……
突然间,方铜感觉到早年老爷子催他干活的憋屈。
他摇摇头,把想法甩出去:“闺女啊,不行你回去吧?”
眼下家里这情况,不用娃种地谋生。
方南枝爬起来,盘腿坐着:“爹,那怎么行,这地里这么多活,我是亲闺女,必须帮你分担。”
她言辞凿凿,方铜没忍住翻了白眼。
“放心吧,就算你给爹的孝敬银子少,爹也不介意。”
方南枝脸上浮现一抹尴尬。
前两日,得了赏赐,兄妹俩兴高采烈回家,然后兄长就给她上眼药。
说什么出门在外,劳长辈担忧,是大不孝。
于是三百两白银,一点没留,爹娘一人百两,二伯二伯母各五十两。
当时方南枝差点哭出来,咬牙分出去二百两,剩下百两,她是真舍不得。
呜呜呜,银锭子真的很好看。
家里人当然不会勉强,孩子都这样了。
但这事后,方南枝两天都不搭理秦彦。
“爹,你渴不?”
她努力转移话题。
方铜很给面子点点头,他当然不会对闺女有意见。
亲生的,宝贝疙瘩,不就爱财?
这事不怪孩子,怪他,他当爹的臭毛病传给孩子的。
方南枝爬起来,去拿茶壶,却见一道身影,正朝着这边过来。
邢太医满脸通红,浑身冒热气,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气的。
偏方南枝没看出来,还打招呼:“邢大人,您怎么来了?
皇庄有人病了?”
皇庄什么人物生病,能请的动太医啊。
邢太医看着跟孙女差不多大的人,努力压下脾气。
“本官找你,方姑娘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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