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下手都有分寸。
但他打完架,穿着脏兮兮的衣裳回来,钱凤萍哪能看不出来?
知道那些学子们,就是一时气愤,儿子也不想闹大。
怎么说呢,他们私下打来打去,一两次就不了了之,备不住还能不打不相识。
可要是告诉国子监,那就结仇,没必要。
反正秦彦觉得他们的恶意不大,更多是一时气愤。
方铜还私下教他一些打架技巧,包括但不限于,扣人眼珠子、掏裆、踩脚丫子、薅头发、抓痒痒肉……
就是有点不体面,秦彦决定非必要不用。
方银是撸了袖子,想帮侄子打架,这事以前他干过。
但秦彦拒绝了,带二伯去,太欺负人了。
“知道了,娘,我们约了今晚去酒楼吃饭,多半能化干戈为玉帛。”秦彦让她不用担心。
钱凤萍果然松口气。
方南枝坐着马车,到了武卫营,才下车,一个婶子就扑过来。
方南枝吓得后退一步,干什么,这可是武卫营门口,又有人要害她?
暗梅将人拦下,婶子两手抱着一个粗糙的坛子,面上有点拘谨。
“是,方小大夫吗?
您别害怕,我男人是杨三,我是来给您道谢的。”
婶子赶紧自报家门。
方南枝反应过来,朝她笑笑。
“婶子好,呃,您谢我什么啊?”
她给杨大叔开方,药膏让朱军医去熬了,今天才能弄好。
也就是说,杨大叔还没正式开始治病,没有效果,就道谢吗?
还真如此。
婶子腼腆一笑:“谢您愿意给我男人看诊,您不知道,十几年了,一变天,一冷一热,我男人那些旧伤就不舒服,有时候疼得睡不着。”
婶子眼眶有点泛红,作为枕边人,她是心疼的。
可男人不当回事。
她拉着人去外头看大夫,杨三也不乐意,觉得白瞎银钱。
说军营里,受过伤又上了岁数的都这样,没啥事。
“婶子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方南枝不觉得有什么,她就是来义诊的。
但婶子很客气,要把坛子送给她,里面是她腌制的咸鸭蛋。
杨家养了鸭子,有不少鸭蛋,鸭蛋煮着吃太腥,扔了可惜。
后来学了个腌咸鸭蛋手艺,倒是还不错。
方南枝不肯收:“婶子,不必如此,我是奉命来的。”
“方小大夫,您尝尝吧,我自家做的,个个流黄,就求您对我男人的病,多上上心。”
婶子非要送。
只是目的也忒不单纯了。
方南枝没办法,不想和她僵持,干脆伸手,拿了一个咸鸭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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