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
汪达稍微聪明一点用剑压制勇者之剑的行动,持盾的左手成为攻击的手段,整个人像只失控的野牛将盾抵在身前向着布里涅冲撞而来。
布里涅果断将勇者之剑脱手,往上一丢,闪身,让汪达扑了个空,眼见布里涅从自己面前消失,汪达来不及刹车,因为惯性往前捎带好几步才勉强停住脚步,稳住身形,却感受到脖颈处从后被什么东西抽打了一下。
就像这样,如此反复。
布里涅是个很好的剑术老师,李时雨拜托他教导汪达剑技并非空穴来风,或许李时雨比汪达更清楚布里涅剑技的厉害所在。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布里涅躲过汪达的进攻,至此,汪达身体上下每处都被布里涅使用勇者之剑抽打了一遍,包括汪达的额头。
头盔里空间憋闷,汪达本人早就大汗淋漓,内里的铁板全部染上一层薄薄的水珠,水珠随着动作汇聚在一起,然后顺着头盔滴落在地。
停在原地歇整的汪达终于后知后觉。
刚才的无数次,布里涅都可以轻易杀死他,而那些抽打都是自己被暴露的弱点所在。
天呐!
汪达被突来的巨大恐惧笼罩,身体不自觉抽动一下,而后他的手抚上心口处,想要隔着铠甲安抚躁动不安的心。
自己已经死去数回,地上全是自己的尸体。
布里涅见着汪达的反应,终于让他意识到问题所在,就不再出手,站在原地说道:“汪达,你应该看出来了,刚才的你每次都能被我抓住把柄。
我并不杀你,现在我与你的力量并不对等,你本就受着重伤与我进行决斗,如果你不受伤刚才你的几次招式或许我也扛不住,就像上次我也被你伤到。”
这句话既否认汪达的冒失,也肯定汪达的勇猛。
汪达抬头,看着布里涅,他将心中最大疑问朝着布里涅问出口:“你这样,就像在试图教会我些什么。
这样做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说的没错。
布里涅心想,其实能得到好处,还是你的同伴允诺我的。
他不可能真的将事情真相告知于汪达。
于是,布里涅是这样解释的:“培养一个值得与之一战的对手,否则失去宿敌的勇者就会感到无聊万分。
实力的绝对压制,这感觉会令人感到空虚。”
神明不会撒谎。
布里涅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说实话,他也想培养培养汪达,看看他的实力顶点究竟在哪里。
之前和汪达第一次交手时他就感受到汪达对于剑术的痴迷和天赋。
汪达这个人就是一块璞玉,布里涅会将他雕刻成一块完美的玉器。
汪达搞不明白人形神明都是这样的吗:和“商贩”一样性情古怪,和“旅者”一样对某种愿望付出行动,和“魔王”一样有自己在乎的人……
就是“勇者”在乎的人有点奇怪……
除开他们自身背负的身为神明的职责,其他方面真的和普通人类没有区别。
好吧,就当“勇者”也是这样的人吧。
汪达接受良好,他点头:“意思是,至少在往后数次交手时你不会杀我,对吧。”
布里涅真不知道汪达怎么想到这个层面的意思的,但也没说错,他好笑地点头:“对。
我们之间的决斗只会是因为信仰问题和纯粹的剑术交流。”
“信仰问题?”
汪达一时间不知道他和布里涅之间究竟是什么信仰问题有分歧。
因为自己是无神论者,布里涅信仰神圣祭坛教会吗?
布里涅说:“你似乎忘了自己的立场,汪达·希尔达。
请问你是当所罗门的手下当上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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