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阿保罕——眼神里,有东西闪过,很快,但阿保光看见了。
是……挑衅。
也是……算计。
“但左贤王麾下有几个部落,迟迟交不上兵员马匹,粮草也只筹备了一半不到。”阿保烈继续说,声音提高了些,“这样下去,大军开拔日期,恐怕得推迟。”
阿保罕立刻反驳——声音不大,但……坚定:
“右贤王此言差矣!
不是交不上,是实在没有!
去年雪灾,我麾下各部死了三成牲口,今年开春才缓过来。
现在又要抽走青壮马匹……你让剩下的老弱妇孺怎么活?”
“活?”阿保烈冷笑,“左贤王,现在是打仗!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为了苍狼汗国的荣耀,牺牲几个部落,算什么?”
“你——”阿保罕气得胡子都在抖,“你这是逼他们造反!”
“造反?”阿保烈声音提高,像在呵斥,“谁敢造反?
大汗在此,十五万大军在此!
造反者,杀无赦!”
两人吵了起来。
一个说“必须按时开拔”,一个说“实在没有兵力”;一个说“为国牺牲”,一个说“逼人造反”……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像两头狼,在争夺……猎物的归属。
阿保光听着,没睁眼。
但他心里清楚:
这不是简单的“兵力不足”问题。
这是……权力斗争。
右贤王想借南征立功,打压左贤王,为自己篡位……铺路。
左贤王想自保,不愿出力,怕……被消耗殆尽。
而他这个大汗……
躺在病榻上,成了……摆设。
一具,还有口气的摆设。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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