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云锦第一个站起来。
“乌桓倒向了阿保光。”明月说得很直接,“脱脱不花开了价:岁币五十万贯,开放所有互市,割让北境三镇。
如果不答应……”
“三天后大军南下。”李慕言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明月点头:“而且他们知道朝廷的底细——知道咱们现在艰难,知道兵力不足,知道内部不稳。
巴图……就是阿保光的亲卫队长,当面撕了我带去的密信,说咱们的十万大军是唬人的。”
殿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云锦笑了,笑得有些冷:“看来阿保光这小子,功课做得挺足。”
“但也露出了破绽。”明月说,“巴图左手有伤,像是近期战斗留下的。
他带来的一百骑兵,甲胄有新鲜划痕,马匹疲惫——不像刚从营地出发,倒像刚经历过战斗。”
云锦眼神一凛:“跟谁打?”
“不知道。”明月摇头,“但肯定不是咱们的人。
我猜……可能是草原内部出了乱子。
或许有部落不服阿保光,或许……”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或许这场仗,不用等到三天后。
或许在阿保光南下之前,草原自己先乱了。
李慕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洛京的夜景,万家灯火,宁静祥和。
但这份宁静,可能很快就会被战鼓打破。
“云锦,”他开口,“青山军现在到哪里了?”
“第一批八千人,已经抵达雁门。”云锦回答,“第二批七千人,三日后能到云中。
预备队五千人,随时可以北上。”
“凌星,钱粮呢?”
“第一批粮草已经运抵朔方。”司徒凌星翻开账册,“足够两万将士支撑两个月。
另外,抚恤预备金五万贯已经到位,随时可以发放。”
李慕言点头,转身看向三人。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一瞬间,他看起来不像个年轻的皇帝,倒像十年前那个在铜驼镇破庙里,带着三个女子从一个馍打到一座江山的流民头领——眼神里有种混不吝的倔强,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像天塌下来也能用肩膀扛一扛试试。
“明天一早,”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殿里的寂静,“我要去校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