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死的。”李慕言说。
“可钱是活的。”司徒凌星抬起头,眼神里有种少见的执拗,“陛下,您知道如今朝廷岁入多少吗?
知道岁出多少吗?
知道哪里该省,哪里该花吗?”
李慕言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觉得朕不知道?”
“臣不敢。”司徒凌星低头,“只是……只是臣管着户部,就得对每一文钱负责。
明月要追加五万贯办大典,不是不行,但得说清楚——这五万贯,比修烽燧、治水患、抚恤老兵更重要吗?”
李慕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案上的预算表,一页页翻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确实……有些铺张了。”他放下表,“不过凌星,你知道明月为什么这么坚持吗?”
司徒凌星摇头。
“因为她想让草原人觉得,中原不只是征服者,也是尊重者。”李慕言缓缓道,“当年咱们打苍狼汗国,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如今战事平息,但仇恨还在。
明月想用一场大典,告诉草原各部:易朝愿意接纳他们的文化,愿意把他们当自己人。”
司徒凌星怔了怔。
这个角度……她没想过。
她满脑子都是数字、预算、性价比。
可明月想的,是人心,是融合,是更长远的安宁。
“可是陛下。”她声音软了些,但依然坚持,“光靠一场大典,真能化解百年仇恨吗?
五万贯花出去,要是换来的只是使臣们一句‘天朝大方’,值得吗?”
李慕言笑了:“所以你得去和明月谈啊。
你们俩,一个管钱,一个管礼,本该是黄金搭档。
结果呢?
一个拼命要钱,一个死也不给——像话吗?”
司徒凌星脸红了。
“这样。”李慕言起身,“今晚御花园小宴,就咱们四个。
你把账本带上,明月把方案带上,咱们一边吃饭一边聊。
云锦当裁判,朕当和事佬——总行了吧?”
“臣……遵旨。”
李慕言走后,司徒凌星重新坐回案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她想起二十年前,在淮南司徒氏的府邸里,父亲也是这样对着账册发愁。
那时淮南国国库空虚,边境吃紧,可国主还在大兴土木建园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