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前必须回来。”
“遵命,云将军。”李慕言故意行了个军礼。
云锦被他逗笑了,但立刻又板起脸:“没个正经!”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慕言和阿坤就出发了。
同行的还有两个汉子——一个叫老钱,是原来铜驼镇的老住户,对周边地形最熟悉;另一个叫小六,才十七岁,但眼神好,耳朵灵,是个当侦察兵的好苗子。
四人轻装简行,只带了干粮、水袋和防身武器。
李慕言带了把短刀,阿坤扛着他那根心爱的木棍——棍头包了铁皮,算是个简陋的狼牙棒。
“李头儿,咱们真要去土团军的老巢啊?”小六一边走一边问,声音里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不一定进老巢。”李慕言说,“先在周边转转,摸摸情况。”
老钱走在最前面带路。
他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但走起山路来比年轻人都利索。
“从这儿往北走二十里,有个山坳。”老钱指着前方,“王麻子的人经常在那儿出没。
再往里走,路就难了,听说他们的寨子在山谷深处,易守难攻。”
“王麻子这人怎么样?”李慕言问。
“听说过,没见过。”老钱摇头,“传言说他原来是边军的小校,后来犯了事逃出来,拉了一帮流民占山为王。
这人……据说挺狠,但对手下还算讲义气。”
边军出身。
李慕言心里琢磨。
这意味着王麻子懂军事,不是普通的流民头子。
这仗更难打了。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太阳升到了头顶。
四人找了个隐蔽处休息,吃干粮。
阿坤一边啃着硬邦邦的麦饼,一边嘟囔:“这饼要是能加点肉就好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老钱笑道,“去年这时候,我连树皮都啃过。”
小六好奇地问:“钱叔,你原来在铜驼镇是做什么的?”
“铁匠。”老钱说,“镇子西头那间铁匠铺就是我家的。
可惜啊……战乱一起,铺子烧了,老婆孩子都没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李慕言听出了平静下的痛苦。
这世道,谁身上没几道伤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