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温柔,像很多年前,她小时候看到的那样。
“这里是我的故乡。” 姬子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回忆的温度,“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
这里有不好的地方,有沉溺欢愉的人,有不公平的事,可更多的,是普通人。
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人,是会在别人遇难时伸出援手的人。”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阿尔弗雷德,眼神温柔却坚定,“星、三月七、丹恒、瓦尔特、星期日,他们都还在外面。
如果贪饕出来了,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归寂交给我就好。” 姬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你忘了?
我可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是当年敢一个人拖着病体修了数年列车的家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没那么容易倒下的。
我能撑到你回来。”
阿尔弗雷德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对故乡的眷恋,有对生命的悲悯,有对他的信任,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小小的撒娇。
他最受不了姬子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他可以拒绝全世界,可以无视所有的哀求与呐喊,可以眼睁睁看着一颗星球毁灭而面不改色。
可他拒绝不了姬子。
拒绝不了这个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女人,绝不了这个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
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死活,可他更做不到违抗她的意愿。
阿尔弗雷德攥紧了拳头,指节泛出青白。
金火在拳锋上明灭不定,映着他复杂的眉眼。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焦躁、担忧、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奈。
一边是母亲的安危,一边是母亲的愿望。
他怕自己走了,归寂会对姬子下杀手。
他更怕自己留下来,姬子会失望,会难过,会在以后的岁月里,每每想起故乡的毁灭,都心怀遗憾。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好。” 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去。”
姬子松了口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像双月温柔的光。
可阿尔弗雷德没有动。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点柔和的金光缓缓亮起。
那不是极具攻击性的熔金之火,是他用自己本源灵能凝练出来的、最温润也最坚韧的守护法术。
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指尖轻轻点在姬子的眉心。
接着他顿了顿,目光猛地转向不远处的归寂,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刺骨的杀意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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