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齐佩林的陪同下,她带人走进了停尸房。
南造云子深吸一口气,走到第一具尸体前,伸手掀开了白布。
那是三木的脸,他的眼睛还半睁着,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迹。
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轻轻放下白布,走向下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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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具一具地掀开白布,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这些手下,她自然是熟悉无比。
看着停尸房里一排蒙着白布的尸体,南造云子心痛的喘不过气来。
她无力地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把他们的遗体都带回去,我们离开这里。”
回去的路上,南造云子特意让司机绕路去了衡山路。
目光穿过车窗,落在那家新知书店紧闭的房门上,她沉默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回到办公室,南造云子才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浑身力气都被抽空。
她瘫坐在椅子上,倒了一大杯烈酒,仰头一口喝完。
她又拿出烟来点了一支。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完了。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收到调令,被强制遣返回国。
哪怕心里有千万个不甘心,可她根本没有反抗宪兵司令部的资本。
就在她心如死灰准备接受最坏结局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南造云子一脸麻木地拿起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沉稳的苍老声音:“是云子吗?”
就这一句话,让南造云子浑身一僵,死寂的心底瞬间燃起一丝火苗,眼里猛地亮起难以置信的光。
“老师?
您回来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握着话筒的手指死死收紧,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老师他居然回来了。
土肥原是她早年受训时的导师,也是她在沪市最大的依靠。
可是她却从没有在外人面前暴露过这层关系。
现在她彻底没路走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这位老师了。
凭其资历和人脉,说不定能帮她扭转局面,不用狼狈归国。
土肥原贤二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嗯,刚从华北回来。”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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