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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纸条的内容上。
“磺胺……五箱?”
刘黎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度,原本沉稳的手竟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陆砚秋。
“还有……一箱外科手术器械?
全套?”
他又低下头,反复确认着那张纸条。
作为沪市地下党的负责人,刘黎太清楚如今前线的局势了。
淞沪会战打到现在,伤亡惨重,医院早已是人满为患,药品消耗殆尽。
特别是磺胺这种消炎神药,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天价,甚至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现在市面上,连一瓶普通的红药水、一卷绷带都成了紧俏物资,
多少富商拿着金条都换不来几盒消炎粉。
而眼前这张纸条,竟然轻描淡写地给出了五箱磺胺?
他倒是没有怀疑这张纸条能不能真的提出药品。
陆砚秋是他的同志,他相信她绝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更何况,那个签名的分量太重了。
陈沐。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沪市滩,可谓是如雷贯耳。
法租界新晋的华人大亨,巡捕房副督察长,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传闻此人手段狠辣,背景神秘,连昔日不可一世的沪上三大亨都要对他退避三舍。
这样的人物,随便一句话,整个法租界都要抖三抖。
既然是他开的条子,那就不可能是假的!
“砚秋,”刘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荡,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好奇,
“你怎么会认识陈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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