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都轮番使出法子哄他开心,每个人的方式各不一样。
严建国抽空带回一小块用纸包好的麦芽糖,他自己都舍不得吃,专门留给小儿子。
哄着严安剥开糖纸舔两口,看着孩子嘴角沾着糖渣浅浅笑了一瞬。
可笑意转瞬消散,眼底依旧浮着一层化不开的忧伤。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而言,要消化“父母曾经不想要自己”这件事,实在太过沉重,不是一块糖就能彻底抹平心里的疙瘩。
张彩霞在早饭额外给严安蒸了一碗香喷喷的红薯,还给他煮红糖鸡蛋。
把碗端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叫他多吃点。
严阳这个犯下大错的人跑去供销社,耗费好几张工业票,买回一个木头削的小火车。
自己在装憨逗傻,让小火车在地上呼呼打转,卖力表演逗弟弟。
严安哼的一声,扭着屁股对他。
林剑云则是把小思远抱过来,送过来给严安当玩具。
让两个小孩子在院子里面一起玩,小思远咿咿呀呀伸手去扯严安的衣袖,用孩童的天真热闹感染他。
严安陪着小侄子闹了片刻,展露笑颜,但是就是像没有以前那么提的起来劲了。
夜里,卧房之内。
林剑云怀里抱着已经犯困的小思远,眉头微蹙,低声埋怨身旁的严阳。
“你当时怎么就不看看背后有没有人再开口呢,这种话也能往外说,小孩子听了多伤心。
安安已经五岁,都记事了。”
严阳垂着脑袋,满脸愁容。
“我就是顺嘴那么一说,哪里想到会变成这样?”
林剑云抬眼瞧了瞧这个说话不经脑子的丈夫。
“提爸妈生严安的时候三十多岁就够了,你非要直白讲当初不想要他。”
“现在孩子心里实实在在受了伤,你难道看不出来?”
严阳满脸懊恼。
“我当然看得出来,我没想到他什么时候跑出来的,之前明明还躲在屋子里面避那门远房亲戚。”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下糟了,要是这件事在他心底扎根,一直记着可怎么办。”
林剑云低头看向怀里懵懂无知的思远,语气也带上几分无力。
“我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如果他还像思远这般丁点大,什么都记不住倒也罢了。”
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双双愁眉不展。
另一边,严建国与张彩霞哄了严安两三天,耐心便渐渐耗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