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满珍试图摆出可怜模样:“那个出省学习的机会有多金贵,我们一家人全指望这次机会。”
严月被缠得心头火气一层层往上涌,接连一番拉扯,她再也维持不住温和的脸色。
她直接拉下脸,语气冷然:“满珍同志,我不会帮任何人出面游说,你别费功夫了。”
严月神色严肃,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包满珍盯着她冰冷的神情,心里明白,别想拉动严月帮自己说话了。
她悻悻地往后退了两步,嘴上小声嘟囔几句,不再继续死缠烂打。
行,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别的法子。
她转头再去找车间主任闹,找其它车间的主任诉苦,甚至去找人事部门闹。
只要持续闹下去,事情总有变动。
往后连续数日,包满珍都没有消停。
天天守在车间和办公楼各处,逮着大官小官不停讨要说法。
闹得厂里面的领导班子个个都被骚扰了一遍。
连要退休的谢之明也没有放过,包满珍快狠准地抢走了这位副厂长的拐杖。
硬是逼着这位老人家听她翻来覆去地诉说她家有多不容易。
工人阶级更没漏掉,逢人就诉说自家遭受的不公,到处散播消息。
车间里工人议论纷纷,原来之前厂长说不要堵在办公楼撒泼,这事就是起因。
事情越闹越大,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人尽皆知。
谢之明专门抽出时间,重新复核这次出省学习名单。
最终通知张贴在厂区公告栏那天,不少工人围过去看热闹。
原先初审名单上周圆的名字,确实被撤掉了。
消息到包满珍耳朵里的时候,她一阵狂喜,满心以为盼到头了。
可等她挤到公告栏跟前仔细一看,瞬间愣住。
顶替周圆名额的人,根本不是她丈夫姜广,是车间另外一名老工人。
姜广依旧落选。
包满珍沉默半晌,反倒慢慢舒展了眉头。
姜广低声埋怨:“折腾这么久,名额照样没落到我们头上,白白耗费这么多力气。”
包满珍却低声开口:“没能拿到名额是遗憾,可最重要的是,周圆也捞不到!
当初他占了我们该得的好处,这次休想再更进一步。”
只要能拦下周圆,在她眼里,这场持续许久的闹腾,就不算亏本。
双输好过单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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