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甜甜的滋味混着米香,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吃完饭,两人挤在客厅地上那张铺着的凉席上午睡。
秦珍珍毫无睡意,像只八爪鱼似的抱着严月,一会儿说东,一会儿扯西。
从厂里哪个女工又换了新发卡,说到隔壁李婶家媳妇。
绕了半天圈子,话里却总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愁绪。
严月被她蹭得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按住她乱动的脑袋,轻声道:
“好了珍珍,我都来了,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吧,吞吞吐吐的干嘛?”
秦珍珍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还不是为了生孩子的事儿。
我和老周结婚快两年了,他家那边催得厉害,我妈那边也天天念叨。”
严月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戳到什么隐疾,小心翼翼地试探:“是你……还是老周那边有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秦珍珍眉头瞬间舒展,反而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哪儿去了!
我们俩都没问题!”
这下严月更好奇了,难道秦珍珍是个隐藏的丁克主义者?
这在七十年代可是相当先进的观念,double ine no children?
她正胡思乱想,秦珍珍却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怕疼。”
“我听说生孩子可疼了,啊啊啊头皮发麻,我一直拖着不敢生。”
严月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这真的是……
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虽然听起来有些孩子气,但现在是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又没有无痛针。
就算是现在的医院,所谓的‘无痛’也不是全程真的无痛。
严月脑中灵光一闪,差点忘了珍珍似乎也是一只“小凤凰”,有着不俗的家世背景。
她侧过身,凑近秦珍珍耳边,悄咪咪地暗示道:“珍珍,或许……有没有打一针就不那么痛的法子?”
秦珍珍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哪里哪里有?”
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渴望。
严月给出了思路:“越大的城市,医疗技术往往越成熟,比如京市、海市,但不是真的无痛哈。”
这话如同在秦珍珍心里点了一把火,她瞬间精神百倍。
跑出凉席,拖鞋也来不及穿稳,啪嗒啪嗒地去抓客厅里的电话。
严月躺在凉席上,能听见秦珍珍雀跃的声音。
先是急切地跟父母说着什么,随后便是软磨硬泡的撒娇声。
没过多久,又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秦珍珍像只欢快的小鹿飞奔上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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