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两只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
孩子站在地板上,血从他的衣服上滴下来,滴滴答答的。
“彭叔叔。”
孩子开口了,声音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不是从他的嘴里。
“你还记得我吗?
你帮我配过药的。”
彭大江的腿软了。
他记得。
他记得每一个从他这里买过保存液的人,但从来没见过那些液体用在谁身上。
现在他看见了。
“彭叔叔,你的药很好用。
我的心脏在路上跳了六个小时,一直到被放到别人的胸腔里,都还是新鲜的。”
孩子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血脚印印在地板上。
“彭叔叔,你帮了很多人。
我也想来谢谢你。”
孩子伸出手,那只苍白的小手按在了彭大江的胸口上。
“彭叔叔,你的心脏,我帮你保存吧。”
彭大江感觉自己的胸腔被人打开了。
他低头看,胸口完好无损,衣服没有破,皮肤没有破。
但他能感觉到,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胸腔,握住了他的心脏。
那只手轻轻一捏。
他的心跳停了。
第二天早上,彭大江的秘书打开办公室的门,发现他倒在地上。
脸朝上,眼睛睁着。
脸色发紫,嘴唇发黑。
法医鉴定:急性心源性猝死。
办公室的墙上没有任何裂缝,地板上没有任何血迹。
唯一奇怪的是,他的右手握着一样东西。
秘书掰开他的手指看。
是一个输液袋的接口,医用塑料的,上面印着“器官保存液”的字样。
但那种保存液的包装,不是正规医院使用的型号。
彭大江的办公室里,不应该有这个。
严世魁死在涟城环保局的办公室里。
彭大江死后的第二天。
他正在翻看一份环评报告,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没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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