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一间病房里,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等着猫来吃。
“天佑。”周涛的声音沙哑,“我们会死吗?”
孙天佑没有回答。
他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消防喷淋管的连接处,正在往外渗水。
一滴一滴的,滴在病床的床尾。
他没有注意到。
周涛也没有注意到。
他们都沉浸在对死亡的等待中。
下午,护士来给周涛换药。
拆开纱布,小腿上的手术切口愈合得不好,引流管还在往外排脓液。
“伤口感染控制住了,但恢复会很慢。”护士说,“以后走路会受影响。”
周涛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了。
护士换完药,推着治疗车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傍晚,孙天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孙天佑。”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很平静,“你爸妈死了。
你的跟班死的死,残的残。
现在就剩你了。”
孙天佑的手在发抖。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我只想让你知道——你今天晚上会死。”
电话挂了。
孙天佑把手机扔在床上,大口喘气。
周涛看着他。
“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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