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这颗新的。
他摸了摸右腹的伤口。
值。
五年前,他又动了同样的念头。
肝脏。
虽然肝功能正常,但万一呢?
肝脏只有一个,比肾更稀缺。
他又叫来刘博士。
这次刘博士没说什么,直接去办。
八个月后,第二台手术完成。
陈庆之躺在病床上,算了一笔账:两颗器官,加急费、手术费、住院费,总共四百八十万。
四百八十万,买两条命。
不对,是买两个备用的器官。
值。
他出院那天,让秘书给周永年送了一幅字:妙手仁心。
周永年收下了,挂在办公室墙上。
现在那幅字应该烧成灰了。
陈庆之放下酒杯,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仁济医院外科大楼昨晚发生火灾,一人死亡。
死者系器官移植中心主任周永年。”
他看了三遍,把平板放回茶几。
周永年死了。
那个给他换过两颗器官的人,死了。
陈庆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他想起那两颗器官的来源。
刘博士告诉过他,第一颗肾来自一个车祸重伤者,家属同意捐献。
他没问那个重伤者叫什么,多大年纪,有没有家人。
第二颗肝,刘博士说得更含糊:“外省来的,渠道安全。”
他没追问。
不问,就不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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