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曼舞,琴瑟和鸣。
几个江南最顶级的清倌人,正坐在珠帘后,弹奏着轻柔舒缓的江南小调。
楚渊正舒坦地枕在苏清寒那柔软充满弹性的大腿上。
他微眯着眼睛,感受着江面上吹来的徐徐微风,那叫一个惬意。
苏清寒虽然换上了一身便装,但眉宇间那股刚刚杀伐归来的英气还未完全消散。
她低垂着眉眼,修长的玉指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轻轻送入楚渊的嘴里。
“嗯,甜。
还是娘子亲手剥的葡萄有灵魂。”
楚渊一边嚼着葡萄,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那副惫懒的模样,哪里像是个手握生杀大权的钦差,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富婆包养的顶级小白脸。
苏清寒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拿出手帕替他擦去嘴角的汁水。
“夫君,外面那些官员都快把画舫的甲板给跪穿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打算管管吗?”
楚渊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管他们干嘛?
这帮孙子平时吸老百姓的血吸习惯了。
现在知道怕了,就让他们多跪一会儿,好好清醒清醒脑子。”
他指了指画舫外,那片泥泞不堪的河滩。
此时的秦淮河畔。
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江南官员们。
不管是从二品的大员,还是七品的县令。
此刻正排着长长的队伍,毫无尊严地跪在那片散发着鱼腥味的烂泥地里。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高高捧着一份写满自己罪行的罪己书。
任凭江风吹乱了他们的官帽,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官服。
没有一个人敢有半句怨言。
只听到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和痛哭求饶声,顺着水面飘荡过来。
“六殿下开恩啊!
下官都是被逼的啊!”
“殿下!
罪臣愿捐出全部家产,只求能留条狗命回乡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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