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乾那个人心胸狭隘,过河拆桥这种事干得比谁都顺手。
比起楚渊这本账册,太子的那把屠刀才是真正悬在他头上的索命符。
外面又是一声惊天巨响的旱雷,仿佛在应和楚渊的预言。
赵法正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六皇子,大脑飞速旋转。
为什么他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尚书府?
为什么他能掌握天下人的阴私?
难道,这个所谓的废柴,才是真正掌控京城棋局的那个人?
楚渊从怀里摸出一张空白的宣纸,温柔地平铺在赵法正面前。
顺手将那支掉落的狼毫笔重新塞进他手里。
“选一条路吧。”
“是跟着太子一起进棺材,还是现在就把真相写下来,换你全家老小一条活路?”
赵法正死死盯着那张白纸。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汗珠滴在了纸面上。
他知道,这一笔写下去,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看着楚渊那双幽冷深邃的眼睛,他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
“噗通!”
一声闷响。
堂堂刑部尚书,竟直接从官椅上滑了下来,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楚渊脚下。
他的官服由于被汗水打透,紧紧贴在脊背上,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狼狈。
“六殿下饶命!
我说!
我全说!”
赵法正连头都不敢抬,嗓音由于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嘶哑。
他甚至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竟是被活生生吓得失了禁。
“全是太子逼我干的!
那三百万两赈灾银根本没被苏将军贪污!”
赵法正一边疯狂地在白纸上落笔,一边语无伦次地交代着最核心的秘密。
“那是太子利用职权,让严相暗中调包后,偷偷运进了东宫的地下秘库里!”
楚渊听着这些话,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看着窗外那洗刷着污垢的暴雨,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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