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柄传导至右臂。
三棱刺的刺击轨迹被硬生生荡开半寸,贴着冰狼的战术紧身衣擦过。
这股力量绝不该属于一个六十五岁的老人。
没等秦烈收回重心,冰狼右手的另一把冰镐已经带着凄厉的风啸劈落。
鹤嘴形的锋利钩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直奔秦烈的左侧颈动脉。
秦烈身体后仰,左脚快速向后撤出半步。
冰镐的钩刺擦着秦烈的下颌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钩刺尖端狠狠凿在秦烈刚才站立位置的铁板地面上。
“哐”的一声巨响。
五毫米厚的铁板被冰镐轻易凿穿,破开一个不规则的孔洞。
冰狼没有任何停顿。
他握着镐柄的右手猛地向回一拉。
冰镐这种武器,杀伤力不仅在于正面的劈砍,更在于反向的钩刺。
嵌在铁板里的钩刺卡住边缘,冰狼借着回拉的力量,身体猛然前倾。
他左手的冰镐翻转,利用镐身后端的扁平劈砍刃,横向切向秦烈的腋下薄弱处。
秦烈右臂下压,用三棱刺的刀柄根部硬生生架住这记横切。
两件冷兵器再次碰撞。
秦烈抬起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低扫踢抽向冰狼的膝关节。
冰狼提膝硬挡。
两人的骨骼与肌肉重重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骨肉碰撞声。
秦烈感觉自己踢中了一根包着皮革的钢柱。
冰狼精瘦的身体里,藏着比西伯利亚冻土还要坚硬的骨血。
一击未果,秦烈借着反冲力向后滑开两米,拉开距离。
冰狼没有追击。
他拔出嵌在铁板里的冰镐,双手自然下垂。
两把钛黑色的冰镐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手臂的延伸。
呼吸平缓,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
“你的刀法很干练,但太直接。”冰狼的俄语在枪炮声中依然清晰,“在我的年代,克格勃教官教导我们,杀人要像剥洋葱,一层一层切开目标的防线。”
秦烈没有说话。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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