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当杠杆。”秦烈握住撬棍的另一端。
阿雄上前,完好的右手握住撬棍中段。
矩阵也凑了过来,用左手抓住撬棍最外侧边缘。
“一,二,推。”秦烈低喝。
三人同时发力。
军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印记,小腿肌肉紧绷。
生锈了几十年的齿轮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撬棍艰难地转动了半圈。
防爆门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液压泵在沉睡多年后被强行唤醒,发出“吱嘎”的呻吟。
“继续。”秦烈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圈,两圈,十圈。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地下通道里不断回荡,刺激着耳膜。
撬棍上的铁锈磨破了战术手套,阿雄的呼吸变得粗重,矩阵的左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转到第五十圈时,防爆门终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门体与墙壁的接合处,裂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门动了!”矩阵喘着粗气喊道。
“别停。”秦烈双手死死压住撬棍,腰腹肌肉宛若绞紧的钢缆,再次发力。
第六十圈,七十圈,近百圈。
液压传动的吱嘎声越来越大,防爆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向内侧滑动。
当转轴卡死在最后一个齿轮位时,防爆门与门框之间,终于打开了一条刚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三人松开撬棍。
撬棍失去力量支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秦烈撑着墙壁,大口喘气。
一股强劲的冷风顺着那道缝隙,从大门深处猛烈地吹了出来。
风扑在脸上,带着一股极其特殊的气味。
不是废弃矿井那种陈年的霉味。
这股风里,夹杂着高浓度的福尔马林消毒剂气味,以及一种类似于血液干涸后的浓重金属锈蚀味。
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在极寒的空气中发酵,让人闻到就本能地产生一种生理上的不安。
秦烈站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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