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连银子都不用出,就把事办了。
这个账,算得太精了。”
陈廷敬笑了笑。
“太子殿下在广州几个月,不是白待的。
工厂怎么运转,商股怎么招募,银子怎么花、怎么省,他心里有一本账。
这本账,比户部那些账册还细。”
席哈纳没有接话。
陈廷敬说得对,太子的账比户部的细。
户部算的是银子进出,太子算的是人、钱、物、时四者配合。
哪
一笔钱该花、哪一笔能省、哪一笔要从哪儿出,算得清清楚楚,连退路都留好了。
这样的人,你没法跟他讨价还价,因为他已经把价还给自己了。
*
武官列里,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一直没走。
他站在丹陛西侧,阳光落在他花白的鬓发上,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照得棱角分明。
保成跪在御案前,一条一条地列那些顾虑,一条一条地给解决方案。
从银子到量产,从试用到维修,从列装到技术,从人才到舆论,连最后那条不能写进折子里的——“有人担心太子培植自己的势力”——他都当众说了出来,说得坦坦荡荡,毫无遮掩。
那些躲在暗处等着看笑话的人,还没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这一手,比在朝堂上跟人争辩高明十倍。
不争,不辩,不解释,直接把窟窿填上。
窟窿填上了,谁还说三道四?
他转过身,往宫门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胤礽已经走下了丹陛,胤禔跟在他身侧,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
索额图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起,继续向前走去。
*
回到毓庆宫后,胤礽换了件家常的衣裳,在窗前坐下。
何玉柱端来热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搁下。
窗外那株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蓝色的天空。
几只麻雀站在枝头,歪着脑袋打量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