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
胤禔没有犹豫,“朝廷给广东的军费,一年就那么些,养兵都不够,哪有余钱换新船、新炮?
可话说回来,光有银子也不行。
得有人管,得有规矩,得有能带兵、敢打仗的将领。”
“那大哥觉得,该怎么办?”
胤礽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望着胤禔。
胤禔想了想,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纸上画了几笔。
“第一,裁。
把那些虚额的、吃空饷的、不能打仗的,裁掉。
兵不在多,在精。
一百个凑数的,不如十个能打的。
第二,练。
留下的人,要有规矩,有章法。
不能今天练明天歇,要天天练,月月考。
考得好的升,考得不好的罚,连续考得不好的走人。
第三,换。
换船,换炮,换器械。
水师那些旧船,该淘汰的就淘汰,不能心疼。
洋人的船比咱们快,炮比咱们远,不换,打什么?”
他放下笔,望着自己画的那张图,眉头微微皱起。
“可这些,都要银子。
朝廷拿不出来,就得自己想辙。
广东是商埠,洋船多,税也多。
能不能从海关税银里挤出一部分,专款专用,用在军费上?”
胤礽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大哥,你这些想法,和皇阿玛想的一样。
皇阿玛让咱们南下,一是查火器案,二是看广东军备。
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让咱们的海防强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扉。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带着南国特有的温热和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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