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种喜欢拍照的人，更不喜欢跟人合影——总觉得别扭，不知道该怎么站，不知道该怎么笑，拍出来总觉得傻乎乎的。
可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啊。”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收回来。
沈临风四下看了看，正好有个背着双肩包的姑娘路过，就上前请她帮忙拍几张。
姑娘很热心，接过手机，指挥他们站好位置。
“阿姨，叔叔，你们靠近一点嘛。”姑娘笑着喊。
陈秀芳往沈临风那边挪了半步，肩膀几乎挨着他的胳膊。
沈临风也没躲，就那样站着，微微侧身对着镜头，嘴角带着笑。
姑娘举着手机，喊“一二三”，按下快门。
“再来一张！
叔叔笑一个！
阿姨看镜头！”
又一张。
“再来一张自然的！
你们聊天就行，我抓拍！”
姑娘很会拍，让他们不用摆姿势，就站在那里说话。
沈临风低头问陈秀芳“累不累”，陈秀芳笑着说“不累”，姑娘就按下了快门。
后来又拍了几张，有并肩站着的，有侧身对着镜头的，有一张是两个人同时看向远处，画面特别和谐。
姑娘把手机还回来的时候，笑着说：“叔叔阿姨，你们感情真好。”
陈秀芳刚要解释，沈临风已经先开口了：“谢谢啊，拍得真好。”
他接过手机，翻了翻照片，挑了几张发到陈秀芳的微信上。
陈秀芳点开一看——第一张两个人站得规规矩矩的，笑得有些拘谨；第二张沈临风偏着头看她，她正对着镜头笑；第三张是两个人都看着远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上挨在一起。
她盯着第三张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张拍得最好。
不是因为她好看，而是因为照片里的两个人看起来很舒服、很自然，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不需要刻意摆什么姿势，站在一起就很妥帖。
她把手机收起来，说：“拍得真不错，那姑娘技术真好。”
沈临风笑着说：“是拍得不错。”
两个人在园子里又转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几个景点都逛了一遍。
沈临风给她买了桂花糕和藕粉，都是现做的，热乎乎的，甜丝丝的。
陈秀芳一边吃一边走，觉得自己像个出来春游的学生，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吃、只管看、只管笑。
出园门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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