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这怎么越弄越——"
尤清水躺在枕头上,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指缝间露出来的半张脸烧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笨蛋。
"
声音闷闷的,从掌心底下漏出来。
"快去止血。
别管床单了。
"
"可是你腿上——"
"时轻年。
"
"……哦。
"
他捂着鼻子,踉踉跄跄地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朝卫生间的方向冲过去。
门被带上的瞬间,水声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十分钟后。
尤清水把弄脏的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脏衣篓,从衣柜最下层翻出一套备用的纯棉床品,利落地铺好。
她坐在床沿,双腿并拢,睡裙的下摆被她拽回了膝盖上方。
脸上的红已经褪了大半,只剩耳垂还残留着一点不自然的粉。
卫生间的门开了。
时轻年走出来。
头发带着湿气地贴在额头上,睡衣换了一件新的,但脖子和胸膛上的皮肤冻得发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落在地板上,死活不往床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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