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刚从地窟回来,身上全是伤。
沈玉看见他进门,先是骂了一句不省心,然后红着眼给他包扎。
他当时还笑着说:“没事,我命硬。”
沈玉骂他:“你命硬,我和灵儿的命就不硬?”
那句话,他记了四年。
也因为那句话,他疯了四年。
他怕她们死。
怕到失去理智。
怕到不惜把别人的命踩进泥里。
江天河夫妇,本不该死。
那支巡检小队,本可以回来。
如果不是他篡改调令,不是他隐瞒血神教的痕迹,不是他为了归元血莲一次次放任血神教渗透,今天的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江寒的父母死在他的算计里。
江清月差点死在他的算计里。
苏红袖被送上祭坛,也有他的手笔。
天南市如今要被血无涯当成血食,更是他亲手打开的门。
楚镇南眼皮颤动。
他这半辈子,到底守了什么?
守城?
守规矩?
守妻女?
不。
他谁也没守住。
他只是守着自己的执念,把所有人拖进了地狱。
“我错了……”
楚镇南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血水呛进气管,他剧烈咳嗽,胸前两个血洞不断冒出黑色泡沫。
痛。
每一寸骨头都在痛。
被啃开的伤口里,血莲污染的力量还在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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