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卫队!
殿内凝固的死寂瞬间粉碎!
“甲胄……”有人失控地尖叫出声,旋即又被自己发出的恐惧堵住了喉咙。
轰隆!
一声几乎撕裂整个宫室的霹雳炸响!
雪白炽亮的闪电在同一刹那穿透云层,强行楔入深邃的殿门,无情地照亮了熊挚红那张骤然褪尽血色、失去所有新君威仪的面孔!
惨白的光笼罩着他惊愕欲绝的表情,以及那失去焦点、剧烈收缩的瞳仁。
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而至,在巨大的宫宇梁柱间疯狂滚荡轰鸣。
那信使的身体随着雷声猛烈抽搐了一下,高举沾满污泥的手徒劳地伸向虚空,脸上凝固着最后的惊恐,如同一个扭曲丑陋的面具。
接着,那绷紧的躯体像被抽去了所有骨骼和力气,重重地砸回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再也不动了。
熊挚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硌在冰冷的玉阶边缘,那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殿门口那具俯卧僵硬的尸体,那双沾满泥污、曾攥着青铜虎纹护腕残片的手,那断口……以及无情的电光所映照出殿门之外,骤然闪现又没入暴雨黑暗中的一片密密麻麻的、排列整齐得令人心悸的森然反光!
绝不是幻觉!
那是金属!
是兵戈!
是矛尖!
是剑刃!
寒意,比殿外灌入的阴风更胜百倍,瞬间洞穿了熊挚红身上的重重华服,如同万千冰针狠狠刺入骨髓深处。
他猛地甩头,试图将这灭顶的恐惧摔出脑海。
不可能的!
纵然是那桀骜不驯的少子执疵……何至于此?
何以至此?
!
这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烧灼着他刚刚稳固的君心。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离弦的利箭,疾射向灵堂侧后方那座矗立如山的巨大青铜夔纹方鼎——那是象征着楚国王权最沉重、最核心的礼器!
“取鼎!
陈阶前!” 熊挚红的喉咙终于爆发出嘶吼,早已超越了方才对守灵者失仪的训斥,这吼声带着一种试图劈开恐惧、重铸威权的怒意,“挡驾者!
斩!”
守在方鼎旁的几名力士尚在雷霆带来的震惊中未曾回神,此刻被君王的怒吼惊醒,如同木偶被扯动了关节,本能地扑向那座沉重冰冷的庞然大物。
殿门外,比瓢泼大雨更加密集的破空厉啸声排山倒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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