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 “我可没有逼他”。
好一个 “都是他自己主动的”。
他利用这些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他看着这些十五六岁、十七八的孩子，拿着自制的土炸弹去炸仓库、去堵枪眼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可没有逼他”？
他拿人家的性命去赌自己的官复原职，把人家往火坑里推的时候，怎么不掂量掂量这句话？
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日本人要收网了，他范老师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那些孩子怎么办，而是先把自己摘干净。
说他是畜生，那都是抬举他。
畜生还知道护崽呢。
他倒好，崽还没怎么样，他先把崽卖了，还他妈舔着脸说 “是他们自己要去的”。
王汉彰见过不少无耻之徒，但是像范老师这么无耻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他攥着拳头，指节咔咔响，骨节顶着皮肤，像是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他真想一拳砸在范老师脸上，把那副虚伪的嘴脸砸烂。
可他忍住了。
打他，没用。
这种人没脸没皮，你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改，而且他还会记仇，只要他没死，这种人肯定会反过来咬你一口。
更主要的是，接下来的事情，还得要他配合。
所以，还是暂时安抚住他比较好。
他深深吸了口气，把心头的怒火硬生生压下去，坐回椅子上。
盯着范老师，慢慢问：“还有两个人。
孙湘德和孙慧君，是兄妹俩。
他们的身份，你清楚吗？”
范老师想了一下，摇摇头说：“这个…… 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他们是雄县人，家里好像是做土产生意的，挺有钱。
具体什么来头，我没问过。”
王汉彰盯着他的眼睛，足足看了一分钟。
范老师的眼神没躲，也没闪。
里面只有害怕，没有说谎时的那种慌乱和闪烁。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几个学生的身份。
他在心里又盘算了一遍。
以范老师这个人的品性，要是早知道孙湘德是孙连仲的儿子，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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