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要不是因为你在背后撺掇,他也不会死!
你他妈给我滚…………”
常先生的激情演讲被打断,看着街坊邻居和王广耀的工友都对他露出厌烦的表情,常先生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晚上六点,赵若媚吃过了晚饭,跟妈妈说要去同学家问一下上大学需要准备的东西,从家里面溜了出来。
她叫了辆胶皮,跟拉胶皮的报出了王汉彰家的地址,吩咐他快走。
胶皮慢悠悠的跑了四十多分钟,才来到了南门外大街裕德里,还没往胡同里面走,她就看见里面搭着个灵棚!
赵若媚注意到,胡同门口贴着门报,上面写着:王宅丧事,恕报不周!
下面几行小字写着:谨择于阴历六月十四日吊唁,六月十五日送路,六月十六日出殡发引。
王宅丧事?
这条胡同里除了王汉彰家,还有其他姓王的吗?
难不成是他们家有丧事?
阴历六月十四,那不就是昨天吗?
赵若媚一边琢磨着到底是不是王汉彰家有丧事,一边往胡同里面走。
时间已近晚上七点,王汉彰和高森,以及门口的几个发小,正在把叠好的纸钱往童男童女抬得轿子里面塞,准备晚上送路时一块烧了。
就在他抱着一捆纸钱从灵棚里面出来时,一回头,正好看见赵若媚怯生生的站在灵棚旁边。
看着披麻戴孝,一脸疲惫的王汉彰,赵若媚惊得瞪大了双眼!
王汉彰赶紧把纸钱塞进了童男童女的轿子里,这才回过身,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想问问你到底决定去哪上学?
这,这是…………”赵若媚比王汉彰小几个月,刚满16岁,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尤其是看到王汉彰一身孝袍,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汉彰叹了口气,说道:“我爸爸昨天晚上过世了。
我以后,可能……可能就不上学了!
谢谢你来看我,以后有机会,我……我回去找你的。
你赶紧回家吧,一会儿该天黑了…………”
说完这句话,王汉彰转身走进了灵棚之中。
赵若媚在身后喊了他两句,他的身子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转身。
赵若媚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王汉彰已经泪流满面。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漫开——这味道从此与赵若梅的笑靥一同封存在记忆里。
他在向赵若梅告别,也在和自己的过去说再见。
1928年8月1日,阴历六月十六,早晨六点,王汉彰抱着瓦盆跪在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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