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辰回头看了一眼内院,低声问道:「夫子,史书我也有读过。
一位国公拿着朝廷的旨意,就能在北境拘禁三府将军,肆意屠杀官学县衙……如此荒谬之事,在过去的历史上好像都没有出现过吧?」王夫子点头道:「当初帝君立国,建都长安,分封四王八公,然後再从这十二家中推举皇储,处理国事。
而在中原九州之外,又分封四境,选出四位御守分掌四方。」
「北境三府的镇守将军与各地州府官员,确实是由朝廷选派,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关联。
冀国公此举……相当於绕开北境御守,直接干涉地方。」
「既不合法,也不合理?」
「确实很荒谬啊,老夫修史修了这麽多年,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夫子可知何为新学?」
「完全没听说过。」
王夫子冷哼道:「连讨论都不敢讨论,直接拎刀子上来杀人的学问,算是什麽狗屁学问?
依老夫看,这不过就是他铲除异己的藉口罢了。」
「咱们怎麽就变成异己了呢?」
「谁特麽知道?」
「总不会是因为我们把兽潮挡下来了吧?」
李秋辰说完这句话,与王夫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陷入沉默。
「夫子,几位师弟师妹的伤势,有没有办法解决?
庄师姐我现在联系不上。」
「可以去林原。」
「咱们这边都这样了,林原那边……」
「林原州不在兽潮的行进路线上,总不至於也被牵连进来吧?」
「现在这个情况,能用常理来判断麽?」
李秋辰不得不做最坏的考虑。
穷观阵被封锁,玉枢和飞舟都无法使用,他现在对外界的信息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只有城隍司的监控体系,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李秋辰来到弘文馆。
弘文馆在此战中同样遭受波及,五分之一的建筑倒塌,大量书籍被烈火焚烧。
虽然後来被芈歆以秘术恢复,但内部依旧是一片狼藉。
两名一模一样的林詹师姐正在馆中清理打扫,前台还摆放着一具尚未拚装好的师姐躯体。
李秋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称呼。
「我是现任的书记官林怡,你有事可以跟我讲。」
一位林师姐走过来,与李秋辰打招呼。
林怡?
林詹?
01、02、03?
李秋辰恍然大悟。
「林师姐,我那边有几位师弟师妹的病情比较复杂……」
「我没有权限向你提供弘文馆以外其他方面的帮助。」
这位林师姐看起来就很不好讲话的样子,一开口就回绝了李秋辰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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