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蜀山遭遇灭门级别的威胁时,才会出山。
今天,为了一个真君中期的年轻人,青霄真君出山了。
白无涯咧嘴笑了。
他收起银枪,退到陈长青身旁,伸手把还在吐血的师侄拉了起来。
“小子,你面子够大的。”白无涯压低声音,“连青霄老祖都惊动了。”
陈长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虚空中那道踩剑而立的身影。
劫仙六重。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劫仙的气息。
那种压迫感跟天君完全是两个层面的东西。
天君的威压像是一座山压在头顶,虽然沉重,但还能承受。
劫仙的威压则像是整片天空塌了下来。
不是压迫感的问题,是量级的差距。
就像一只蚂蚁仰望大象的脚掌——你甚至没有“反抗”这个选项。
青霄真君低头扫视了一眼下方的战场。
他的目光在陈长青身上停了一息。
浑身浴血,道袍破碎,但脊梁笔直,眼神清亮。
手中的诛仙剑剑尖朝下,暗金色的剑身上还沾着天君的血。
青霄真君的嘴角动了动。
“不错。”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了六名天君。
就像从欣赏一件珍品,转而去审视六只闯入院子的野狗。
“大楚暗影卫,天魔宗,驭兽宗,姬家。”青霄真君一个一个念过去,声音古井无波,“好大的阵仗,六个天君围攻一个真君晚辈。
老夫活了一万多年,今天算是开了眼。”
裂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是大楚暗影卫的统领,见过不少大场面,跟天君交过手,甚至跟渡劫境的高手也有过几次擦肩而过的经历。
但面对劫仙——
他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青霄真君的目光每扫过他一次,他都觉得自己的天君法力在体内剧烈震颤,像是要跪伏在地一样。
“前辈……”鬼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满口黄牙在惨白的脸色映衬下格外刺目,“这其中有些误会,我等并非有意冒犯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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