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捂伤口。
红血丝布满眼白,视线紧跟着泥土里露出来的一个生锈铁盒。
铁盒表面的绿锈剥落了一大块,锁扣已经烂穿。
铁盒旁边压着半块灰扑扑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繁复的云雷纹,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发财了……老子这回要发大财了!”
何雨柱嘴里哈出浓重的白气,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丢掉铁锹,左手五指张开,整个人压向那块玉佩。
拿到这东西,他就能翻身,把陈平安踩在脚底下。
他在四合院里受的那些白眼,轧钢厂里丢掉的铁饭碗,全都能靠这半块玉佩找补回来。
手指距离玉佩只剩不到一寸。
头顶的缺口处落下一片阴影。
一只穿着厚底圆口布鞋的大脚从上方踹了下来,蹬在何雨柱的后腰上。
脊椎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何雨柱失去平衡,脸朝下砸进冻结的烂泥里。
门牙磕在一截断裂的树根上,崩掉半颗。
血沫子混着泥水咽进嗓子眼。
三个穿着黑棉袄的男人顺着缺口跳进地穴。
打头的人脖颈上纹着青狼头,脸上一条蜈蚣疤,手里拎着一把开了血槽的军刺。
军刺的刃口在雪光下泛着青色。
另外两人手里拿着短柄斧,脚下踩着碎土块,泥水溅在他们的裤腿上。
“一个断了手的废料,也配碰前朝的物件?”
刀疤脸吐掉嘴里的半根旱烟,烟头落在烂泥里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脚踩在何雨柱的后背上,鞋底用力碾了碾。
粗糙的鞋底纹理摩擦着何雨柱的棉衣。
另外两个汉子散开,一左一右靠在土壁上,堵住了地穴里仅有的缺口。
他们手里的短柄斧自然下垂,刃口正对着地上的何雨柱。
何雨柱趴在泥水里,嘴里全是腥咸的土腥味。
他在四合院里打架斗殴,号称轧钢厂战神,从没吃过这种亏。
他脖子后仰,张开沾满泥血的嘴,一口咬在刀疤脸的小腿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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