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的底子太薄,每次行气都在干涸的河床上强行开凿水道,不仅耗费心神,还会逼出体内沉积的杂质。
汗水湿透了贴身的秋衣,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让人觉得格外难受。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木板被拍得震天响。
连带着糊窗户的报纸都跟着扑簌簌往下掉灰,破旧的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大有马上就要散架的趋势。
“陈平安!
你赶紧给我开门!
出人命了!”
是傻柱的声音。
嗓门大得出奇,透着一股子焦急和气急败坏。
因为右手腕之前被陈平安废了,他现在只能用左手发疯似的砸门。
木门上的铁插销被震得咔咔作响。
傻柱平时在轧钢厂食堂后厨颠勺,干的都是力气活,哪怕只剩一只左手,砸起门来也是势大力沉。
外头的寒风顺着门缝往里灌,吹散了屋里原本憋闷的空气。
陈平安站在门后,没有急着拉开门栓。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傻柱大半夜跑来砸门喊出人命。
这四合院里,能让傻柱这么上心的,除了秦淮茹那个寡妇,就只有后院的聋老太太了。
秦淮茹真要出了事,傻柱早就直接冲进屋里救人了,绝不会跑来前院找他。
算算时间,距离聋老太太上次踩香蕉皮摔断腿,已经过去了一段日子。
这大半个月来,老太太一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全靠一大妈端屎端尿地伺候。
外人都以为老太太是年纪大了骨头脆,养不好。
但陈平安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太太脖子上挂着那块残缺玉佩,是镇压四合院“聚怨养煞阵”的阵眼。
最近大院里乌烟瘴气,各种破事连轴转,煞气早就积攒到了临界点。
许大茂被坑、贾张氏撒泼、易中海偏心,这满院子的禽兽天天勾心斗角,硬生生把这四合院变成了一个滋生怨气的绝佳温床。
地底下的阴寒之气不断向上翻涌,全靠那块玉佩在死死撑着。
这阵子他每晚都在暗中观察后院的气场走向。
那块玉佩原本是件好东西,材质温润,年代久远,天生带有聚气的功效。
可惜老太太不懂行,贴身戴了几十年,反倒把四合院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心思全吸了进去。
日积月累之下,聚气变成了聚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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